第99章 大结局 终

锦绣路 一枚铜钱 5121 字 2024-10-16

斐然大惊,也跑了过去,“变弟弟,变弟弟,变弟弟。”

齐妙笑笑,这两个小家伙,总是这样吵吵闹闹的。要是让她选要像谁,她也选不出,因为哪个孩子她都爱。

小玉说道,“好啦,不要再吵了,娘好不容易不吐了,你们不要吓到他,不然他又要不安分了。”

两人赶忙闭上嘴,不吵了。

齐妙摸摸斐然的头,说道,“等斐然长大了,要保护姐姐和妹妹,知道么?”

斐然点点头,拍拍小小的心口,“一定会像爹爹保护娘亲那样保护姐姐和妹妹的。”

小玉瞧着弟弟还细小的胳膊,却意外的可信嘛。

齐妙久不见陆芷过来,不像平日早早就过来陪了,想了想问道,“你们阿芷姑姑是不是又去了宋家?”

“是呀。”

这半个月都常往宋家跑,闲暇陪宋大人去垂钓,也会留在府里陪宋夫人绣花。往来的多了,倒比以前更加融洽,像一家人。

这日从宋家出来,正是斜阳沉落时,晚霞盖天,映得大地橙红。陆芷抬头往天穹看了一眼,远处像染了胭脂红晕。收回视线,就见门前已停了辆马车,马车前面有个年轻人,正瞧看着她。看得她微微皱眉,被个陌生人盯看,到底不舒服。

她挪开视线,准备回去。谁想那人却开了口,“六六。”

她一顿,回头瞧去,那人俊秀面庞略有紧张,仍是笑着问道,“是六六吗?”

陆芷不认得这人,那人也才反应过来,说道,“在下秦覃,辈分上是你的表哥。以前你刚到宋家的时候,我常来,不过看来……你是不认得我了。”

说到秦家,的确是宋夫人姓氏。只是陆芷对宋家旁支记得不太清楚,她微微欠身,“抱歉,那时年幼,容貌也许有变,并不太记得了。”

秦覃笑道,“你的样子倒没怎么变的,但是看着明朗了许多。说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跟我说话,以前你都不爱搭理人的。”

陆芷倒能想起自己以前像石头的模样,笑笑说道,“是阿芷失礼,让表哥见笑了。”

秦覃并不在意,只是笑颜比她当年总是惊怕寡言的样子好多了。那么小的丫头,如今已经出落得娉婷玉立,“闺名是唤阿芷么?”

陆芷应声,“单姓陆。”

“姓也好,名也好。”秦覃不知她离京后发生了什么,但是如今看她这样,心中高兴,“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陆芷还要回家吃饭,没有多逗留,便和他告辞。更何况他于自己,也是陌生人吧。

那人影走远,秦覃还站了好一会。倒是旁边的小厮问道,“少爷不是特地来看六姑娘的吗,怎么没说两句就让她走了。”

“以后会多见的。”

“东西还没送呢。”

秦覃这才想起来,刚欢喜太过,连东西都忘了。

陆芷出了巷口,便上了自家马车。心里无事,便细想起那秦表哥来。

要想回忆起十年前的事来实在不容易,更何况还是一个男童。想了许久,她才忽然想起来,当年的确是有这么一个秦表哥的。

总是不厌其烦的跑来和她说话,拿她最爱的蜜饯果点给她吃。

每次有人喊自己小哑巴,没爹娘,他就会冲过去把对方揍一顿。

自己跟谢哥哥回家的时候,他还让她写信告诉他住处,以后他要去找她。可是她回到谢家,就把全部事都忘了。

一别十年,没想到他还记得。

陆芷想着,心有愧疚。想到方才他不提旧事,只是问自己好不好,又觉心暖,感觉奇怪得很。

八月天,热得人要起痱子了。齐妙肚子渐大,更觉闷热。夜里也没有办法睡觉,又不好翻身,怕吵了枕边人。可这轻微翻身的次数一多,还是让谢崇华察觉到了。

他缓了缓神,侧身帮她翻身,“怎么了?”

“热。”

说完,手已附在额头上,手掌立刻沾上细汗,当真是热了。

他起身挽起蚊帐,拿了扇子给她扇风,清风徐徐,迎着窗外月光,更觉清凉。

“舒服么?”

“嗯。”齐妙伸手握了他的手,“你睡吧,我不热了,你还要上朝。”

谢崇华笑道,“家国天下,国要,家也是要的。你不让我扇,那我不扇,我给宝贝儿子扇,除非他说不要。”

齐妙笑笑,“又耍赖,你欺负他现在说不了话呢。”

“那你还辜负为夫的一番心意呢。”谢崇华轻压她的手,又拿着大蒲扇轻扇,“最近怎么阿芷总是出去,五哥来找了几次,问她是不是在我们院子里。”

齐妙笑笑,“我和姐姐都看出来了,就你们两个大男人粗心。别人还都说丞相大人心细如尘,明察秋毫呢。”

谢崇华问道,“阿芷怎么了?”

“兴许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哦?这是怎么知道的?”

“最近越发在意起发饰来了,出门前都要问我她这样装扮好不好看。不过也是奇怪,上回宴会我问过宋夫人,宋夫人说她的确是常待宋家,但也没外出过。车夫也说没去别的地方,就只是来回宋家。”

“那人兴许是宋家人。”

齐妙恍然,“这倒是。”想到陆芷明年便要及笄,能在她及笄前碰见喜欢的人,也是好事。就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样的人,但愿不会是第二个谢三弟。想到谢三弟,她这做嫂子的又想起一直操心的事来,“三弟是真不打算成家了么?”

谢崇华提起这个也是头疼,“也不是没有为他做媒的人,但三弟就是不愿意。连太医院的李院使都想将千金嫁给他,他倒好,连见也不去见。”

齐妙也是无奈笑道,“三弟告知二郎这事,是想告诉二郎,他连顶头上司的千金都不愿意见了,那就更别提其他那些人家的姑娘。”

“总不能真做了和尚,那我这做兄长的,有何颜面去见母亲。”谢崇华叹气,人生在世,果真有许多要愁的。愁完这个愁那个,总是不得安宁。不过许多事都会过去,会顺利起来,愁不得那么多。

早上谢崇华出门和许广一起上朝,许广见他神色不佳,问道,“昨晚又没睡好?不是说了孕妇夜里折腾,分床睡才是上策。”

“妙妙大着肚子不方便。”

“下人不是伺候着么?”

“不放心。”谢崇华觉得他还要继续说,说道,“等弟妹有身孕你就懂了。”

许广对此无言以对……

谢崇华又说道,“妙妙怕热,夜里热得睡不着。”

“这不是很简单么,把冰窖里的冰块凿进桶里放在屋里,能凉快一晚。”

“家里去年没储冰。”一大家子都是南方人,没有储冰窖的习惯。而且储存费用极高,也不是以前的他们能存得起的,因此就忘了。

许广说道,“我那有。”

等到了晚上放衙回来,许广就让谢家人过来拿冰。还特地让人凿了几大碗干净的,给孩子们冰了糖水喝。

有了这些冰化解热气,齐妙总算是能睡安稳觉了,谢崇华自然也睡得好。翌日许广瞧见他神色颇佳,趾高气扬道,“我整个冰窖都给你们了,不用还了,以后生了孩子,让他叫我义父吧。”

谢崇华斜乜他一眼,吐字,“自己生。”

许广觉得自己没法愉快地和他一起上朝了……他能跟他按斤算冰块的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