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进宝,他平日里倒是妥帖,要么也留下来,专门管盯着君怀琅一日三餐和睡午觉……
就在这时,薛晏感觉到了肩上细微的动静。
他低下头,就见君怀琅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怎么就睡过去了。”君怀琅的嗓音有些哑,还带着没睡醒的软劲儿,配上他清冷的声线,听起来勾人得紧。
薛晏不由自主地腹下一绷,引得他在自己胳膊下的软肉上重重掐了一把,才压下了那股滕然而起的冲动。
他低下头,开口道:“醒了?”
君怀琅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才勉强醒了过来。
“许是下午忙了太久。”他说着,就要站起身来往堤坝下看。“如何?今日的收尾可做完了?”
即便如今治河修堤的工程都是按着他的安排一步一步进行的,但在这过程中,也总会出些岔子。所以,君怀琅每日都守在这里,时刻要看进度和情况,出了问题,也要立刻赶去解决。
见他一睁眼就又去管修堤的事,薛晏有些不高兴,抬手就将起身起了一半的他又拽了回来。
“我帮你看了。”他说。“已经修好了,也收了工,这会就能回了。”
君怀琅应了一声,不疑有他,又安心地坐了回去。
他抬头看向天上那轮月,不由得低声笑道:“也辛苦你,每日同我一起,在这里耗到这么晚。”
薛晏冷着脸转开了眼神。
“老子乐意,一点都不辛苦。”他小声嘀嘀咕咕。
周遭安静一片,也没有风,只有堤坝边工地上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
这话轻而易举地就入了君怀琅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