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他对进宝淡淡笑了笑,说道。“拂衣今日驾了车来,我一会儿还和沈公子有约, 就请王爷先回去吧。”
他此时心下乱得很, 不适合和薛晏共处一室。
甚至光是一想,他便觉薛晏身上那本能使人平心静气的佛香, 都会扰人心神。
进宝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
他一会儿要是将这原话带回去给他主子听,他主子十有八九能让他血溅当场。
“怎么?”君怀琅看向他。
进宝机灵,面上顿时摆出了一副如丧考妣的神情。
“世子殿下有所不知。”他压低了声音,对君怀琅道。“王爷一回金陵,事务便多得很, 一早上便不听奴才们的劝,早早就去衙门了……神医说, 他这久坐久行的,伤口是会裂开的。奴才方才就觉得主子肩头有血,却也不敢去问……”
所以,就请您发发慈悲去问问王爷吧。
他钢筋铁骨,背后的伤口再破一遍都不妨事, 但您一整天不搭理他, 可比杀了他都难受。
进宝这话说出口,心里便有了十成十的把握。
菩萨是什么人?他可最心善了。王爷平时随便装个疼,他都紧张得不得了,这会儿自己再这么一说,保管将他骗上车。
果然,菩萨眉心皱了皱,一看就是心疼了。
“世子殿下……?”进宝又试探着喊了他一句。
却见君怀琅垂下了眼,片刻再看向他时, 深黑的眼里一片沉静。
“那便劳烦公公一会替王爷更衣。”他说。“若是见了血,定要让王爷换药。”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