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捏了捏君怀琅的脸颊:“信不信我?”
君怀琅却忽然道。“你不是为了我要活着,为了你自己,你也应当要活。”
“……嗯?”
明明面前是一片黑暗,但薛晏的手却是覆在君怀琅的面上的。
他感觉到,纤长浓密如同鸦翅的睫毛扫过他的指腹,有些痒。
是君怀琅在黑暗中抬起了眼,看向了他。
“谁的命再硬,经得起胡乱折腾?”他清冷哽咽的声音中,竟带着两分凶。“你自己的命,自己就要珍惜。”
从没人让薛晏惜过他的命,就连待他如生身父子的燕王也没有说过。
这是所有人都默认了的,包括薛晏自己。
他天煞孤星,一条烂命,阎王都不稀得要,自然可以随便地造作,随便摔打。
……这破玩意,有什么可珍惜的?
或许也正是他身上这股亡命之徒的劲儿,才让他在朝堂中横行霸道,没人轻易敢招惹。
薛晏一时没说话。
却见君怀琅听得这一阵沉默,接着道:“你听见了没有?”
薛晏嗯了一声。
君怀琅犹觉不够。
自从他发觉薛晏受了伤,他的心便一直被一根细线悬着。那线甚至勒进了皮肉里,勒得他心口又闷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