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但薛晏对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一点兴趣都没有。

换做平时,他不乐意,自然甩袖撂挑走了,甭管对面是几品大员、几朝元老。

但这次不行,这次席间有君怀琅的父亲。

按说以永宁公的那冷淡性子,是不会来参加这样的宴会的。但此番既要给薛晏接风,又是他好友沈知府攒的局,故而他也一直未曾离席。

薛晏便没法儿走了。

一整个下午,席间的酒水就没断过。他不喜看歌舞,恰好永宁公也不喜欢,坐在他旁侧,没一会儿竟和他聊起了朝中之事。

只言片语,永宁公就对他颇为欣赏,没一会儿,话就多了起来,也开始频频地给薛晏敬酒。

即便席上喝的是江南的桃花酿,那也是醉人的。

待到日薄西山,散了场子,薛晏的脚底都有些打飘,通体也在发热,惹得他烦躁得不得了。

故而君怀琅夜里来到薛晏的院落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薛晏歪在窗边的坐榻上,没脱鞋,单脚踩在榻上,一手支额,一手搭在膝头,瞧上去大马金刀的,倒像个山寨里的匪头。

他眉头紧锁,闭着眼假寐,一看就是不大舒服。

房里的下人们还在忙忙碌碌地布置,人进人出的。不过,即便此时院中乱糟糟的,却唯独他周围三尺井然有序,一看就是周围的下人们都将他照顾得极好。

他手边放着醒酒汤,桌上备了些小食,进宝还在旁边替他打着扇。

君怀琅站在门前,一时有些踌躇。

他笑了笑,只觉自己旧习难改,倒是忘了薛晏已然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只有自己记得的落魄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