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怀琅只道薛晏会到府上来, 却没想到这么快。
他第二日一早禀明了父亲,便安排了人去对面的院落打扫整理。他向来不精通这些杂事,不晓得该做哪些,去那院落里逛了一圈, 发现无从下手, 便将此事安排给了拂衣。
而他自己得了闲, 便抽空往临江书院去了一趟, 在堤坝前转了一圈。
正如沈流风所说的, 那堤坝修建得颇为坚固,且依河道走向而建,还开了灌溉良田的出口, 使得平日里江水有处可疏, 可见沈知府是花了大心思的。
故而今年即便雨水丰沛,河面也在安全的范围之内,并未漫上堤岸。
转了一圈,君怀琅心里埋下了几分疑惑,总觉这河堤决口之中有些蹊跷。
临到了中午,君怀琅回了府。
他原是想回去看看,拂衣将对面的院落收拾得如何了,可一到巡抚府的门口, 他便被那副热闹的景象惊到了。
家丁们抬着大大小小的箱笼, 在府门前进进出出。站在门口指挥着他们抬东西的, 正是进宝。
君怀琅连忙上前。
“进宝公公?”他惊讶道。
进宝虽说如今已然是叱咤风云的广陵王身前头一号红人,但哪里敢当君怀琅一句“公公”?
他连忙躬身对君怀琅行礼, 笑得见牙不见眼得喜庆:“世子殿下。王爷今日下的船,这会儿正跟各位大人吃酒呢。”
君怀琅颇为诧异:“那公公没随殿下一起?”
进宝心道,有个段十四呢, 他在不在也没关系,反正没人动得了他主子一根毫毛。
他笑眯眯地道:“宴席上不必奴才伺候,奴才便自作主张,提前将王爷的行礼搬下来了,教王爷今日就能在府中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