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已然和蔼多了。
今夜之事,恰证明了《度厄经》能镇薛晏之的。既然如此,只要教他常年抄经,那这煞气,岂不就没有了?
身下的皇位不受威胁,自己所居的紫微星不受妨碍,清平帝总算是能放下心来,将薛晏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了。
天家父子,非得绕过这一层去,才能再论父子之情。
薛晏走上前,对清平帝行了一礼:“父皇。您唤儿臣来,是有何事?”
清平帝看了宜婕妤一眼,神色冷了下来,道:“昨夜事已毕,今早佛堂外又出了丑闻,你便不必再在那里抄经了。”
说完,他看向薛晏,神色缓和了些,说:“如今看来,这经抄得有用。以后你平日里不妨多抄一抄,也好静静心,稳稳性子。”
最重要的是,压压身上的煞气。这话清平帝没有直说,不过在场众人,也没有不清楚的。
薛晏点头答应了下来。
清平帝指了指身边的座位,让他坐了下来。
薛晏抬头,目光一扫,便将房内的众人打量了个遍。
除了满地跪着的目击证人,还有几个跟着宜婕妤一同前来的宫人。
其中一个,左颊有痣,薛晏一眼就看见了。
他目光一凛。
他向来认人,只要留神看一眼的,都能铭记在心。昨天夜里,火光骤然一闪,薛晏清楚地看到,来寻君怀琅的那个宫女,左颊上就有一颗小痣。
是她。
只是那宫女站得颇为靠后,又低着头,故而并不引人注意。若不是薛晏特意留神,肯定也注意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