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白桦清冽的香味,像藤蔓一般,轻柔地缠住了他。
“尤其那双胳膊啊,只要将搂着你,谁还跑得脱啊?”
混账话又在他耳边响起,那股无名火在他胸腔中焦躁地四下冲撞了起来,撞得心脏也开始咚咚咚地鼓噪。
君怀琅有些不熟练。他有点狼狈地在薛晏背上磕碰了一下,一只手握着卷尺,另一只手摸索了两下,才把卷尺的另一端捏在手上。
那双手,修长而骨节分明,白得像是连骨骼都是通透的。
分明是一双干净的、漂亮却分毫不显女气的手,但薛晏的脑中,却又响起了那群兵油子的话。
“尤其那小手儿,摸你一下,你能忍住不就地把她办咯?”
那股无名火,终于找到了出口,急转直下,穿透了他的心肺,直往他腹下三寸涌去。
薛晏在熊熊燃烧的理智中,忽然想到了自己读过的一句诗。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现在,仙人勾住了他的腰,只需轻轻一带,他便能下到十八层地狱底下去,心甘情愿。
第40章
薛晏忽然不大高兴, 让君怀琅有些莫名其妙。
量尺寸量到一半,也正好好说着话,可他忽然就冷下了脸,草草让自己量完了腰围, 便下了逐客令。
这是君怀琅头一遭迎上薛晏的冷脸。他有些不明就里, 不过他向来善解人意, 知道人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想来有了肩宽和腰围就足够了, 就收拾起软尺和纸笔,从西侧殿离开了。
他知道,薛晏向来经历得多, 心思又深, 想必刚才又想到了什么事,才忽然心情变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