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有一封的,但是这个时候仔细一看,信封封面那个字不是“蔺”,是“闻”,那是给别人的,也很遗憾,没有写完。

姜宵后来没有力气了,他笔画十分弯曲,错别字也多,划来划去的,字形扭曲,柳医生都认错了,怪不得他要丢掉。

既然不是给他的,柳医生转头把信件收了起来。

这个人看起来比姜宵那些朋友还要悲伤许多,可他来的这样晚,姜宵竟然也没什么东西留给对方。

“……姜宵朋友太多了,”柳医生找了个解释,“他很多事情也没来得及做完。”

电视里没追完的电视剧,摆在那里没看完的书,姜宵还会织毛线兔子,心血来潮织了五个,第六个就做到一半。

这些早在上个月都被他的朋友全部带走了,没有一分留给蔺成聿。

过了一会儿,蔺成聿动了,把柳医生递给他的病例本接了过去。

他没敢翻开。

“我不是姜宵的朋友,”他开口,“我是……他的爱人,我们在一起,已经十五年了。”

他说完这句话,也觉得自己不配。

柳医生愣了半晌,不知如何言语。她不评价别人的感情生活,但眼前这事太离谱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带他去看了姜宵的病房,即使那也没有什么意义。

“明天有个新的病人要搬进来了,也就今天能让你看看,往后不是亲属就不让进了,”她道,“其实也没什么剩下什么,都打扫过了。”

她言语神态都比之前冷淡了很多。

姜宵死在上个月13号,这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蔺成聿很安静,就跟着她走,像个被抽掉灵魂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