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会计在柳江生活很久,围着姜宵住着的地方画了个圈,想着他可能去的地方。这十来天,她有空的话就出去打听打听,还自己去问过人。

并不算大海捞针,她其实很快就想到医院这个选项了。

她们厂子虽然小,但该有的福利姜宵不会少,每年都会安排体检。姜宵自己很忙,去年还没赶上统一去的时候,后来应该是干脆没去。

今年体检报告出来的时候,赶巧和姜宵请假那几天连接在一起。

这上下一联想,是不是查出什么病来呀?

不确定的时候她也没和小蔺乱说。

柳江毕竟是个大城市,光城区就有三个大医院,她也没什么权利去查医院的数据库,不过人脉还是有一点,问来问去的,求了一圈,总算找到个八竿子难打着的亲戚在柳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做事的。

第一人民医院就是他们体检的医院。不过就算是亲戚,别人也不肯无缘无故给她查。

陈会计给他看自己的证明,说明自己和姜宵的关系和必须要找的理由,态度很好,软磨硬泡了几天,对方才勉强答应。

“不能带你去医院,也不能拍照啊,我就只转达你结果,”对方道,“也不一定查的到。”

陈会计掌握厂子财政大权,知道姜宵这个法人的身份证号也很正常。根据这个信息,亲戚帮她偷偷搜了医院数据库里存着的体检记录。

陈会计老老实实等着结果,但亲戚查出来之后,讲话的时候就有点吞吞吐吐。

“……找是找到了,是白血病晚期,”他道,“节哀。”

对方那段时间的数次请假,应该是因为不止检查了一次,大概不相信这个结果,想反复确认。但病情是板上钉钉的,没有误判的可能。

三十多岁,正值盛年,还挺可惜的。

而且他还有件事,也不好怎么对陈会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