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成神,没有人会拒绝吧。
“对不起。”迟宁没头没尾地说,为自己的鲁莽发言感到抱歉。
他加快步子,超过对方走到前头,任顾凌霄怎么叫他都不停下。
他们离临壑山庄已经很近了,来往的有许多面熟的修士,人多眼杂的,再说些什么明显不合时宜。
顾凌霄没追上来。
迟宁住到了青枫的院子里,洗漱过后躺在床上,
空气中传来皂角气息,顾凌霄的帕子被洗过,摊在床边的案几上晾着,
迟宁用手拨弄一下半干的手帕,那布料边缘堆叠起来,又发皱了。
迟宁翻了个身,不想再去摊平它。
翻身时,手腕上传来叮当响动。
顾凌霄是在介意他之前戴了顾凌霄的玄铁环吗,所以专门打了这两个镯子?
迟宁掌心按在额头上,还能回忆起顾凌霄指尖的触感。
睁开眼,闭上眼,想的全是顾凌霄。
其实今晚迟宁能开口问的话很多:
失忆的时候,顾凌霄模仿迟宁的字迹在合籍书上签名,还用宁神的药物让他第二天不能去看决战。
桩桩件件都可拿来说,都能踩住顾凌霄的狐狸尾巴。
顾凌霄占了那么多便宜,好处都是他的,最后心软的总是迟宁。
怎么就没忍住呢。
为什么要先开口说舍不得顾凌霄走。
好丢人。
半边脸压在枕头上,贴近棉花的那一侧温度逐渐升高,发烫。
被子裹得他快冒烟了。
顾凌霄还问迟宁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难道顾凌霄不清楚吗?
如果不清楚,那他就是天下第一榆木脑袋。
迟宁拉起另半边枕头,压在耳廓,把什么声音都挡在外头,心里暗暗决定再最后彻夜想一下顾凌霄。
以后少想他一点。
……
昨晚喝茶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失眠。
迟宁醒的早,镜子里他眼下微青,看起来挺憔悴。
早饭的时间还没到,迟宁端坐着,一直在注意门口的动静。
等啊等,迟宁终于确定顾凌霄是真的不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