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白绵绵的尾巴尖就缠上顾凌霄手腕,像安抚又像邀请。
顾凌霄的心和燃烧的红烛一起化开。
出身和童年是顾凌霄最不愿意提起的,陷在他回忆最深处,触之即痛,又要化作更尖锐的兵器反击,扎得对方也鲜血淋漓。
顾凌霄因为这个,不知与多少人疏离过,包括上辈子的迟宁。
但这辈子,迟宁一直没问过他的前尘。
迟宁为何,对他这么好。
顾凌霄垂眸看迟宁,见他还惋惜地念叨着猫妖:
“我当时真的以为,我捡到了一只异瞳的小猫妖。”
“发现我不是妖,师尊是不是会失望?”
迟宁:“失望啊。”
“毕竟现在再看,捡到的是只不怀好意的大野狼。”
“我来看一看。”迟宁从枕头下摸出那本古籍,翻身伏在床上,掀动书页。
之前耽搁了好几晚,迟宁心想,今天要多练些才好。
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把书抽走,“哎,”迟宁意犹未尽。
他还没看清呢。
“良宵可不是这样浪费的,我记清了就行。”
遂一夜好眠。
这晚上之后,宗岱就发现顾凌霄看自己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宗岱仔细观察,又感觉这目光还总停在他身后,带着好奇和试探,像要揪他小辫子似的。
他以为顾凌霄还在介意昨日的事。
说师尊第二喜欢他,顾凌霄不高兴的劲头就这么大?
小心眼。
但毕竟小师弟现在是炎北王,要考虑一下好不好招惹。
真招惹了也没事,师尊会站在自己这边的,是吧是吧是吧。
心中有了点底气,宗岱拳头抵在唇边咳了一声,正经严肃道:“看什么看,我可是你大师兄,再看我就去告诉师尊。”
“大师兄,”顾凌霄从善如流地喊他,“你是怎么藏得这么好的?”
“藏什么?”
“师尊偏心我,这么显而易见的事还要藏?”
顾凌霄:……
跟宗岱聊天总是问不出什么。
迟宁终于和顾凌霄一同去逛了灯会。
明灯高挂,如海上星芒,车水马龙,行人如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