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手不错,怎么,你看上她了?”韩深调笑。
“她会有麻烦,” 他忽然这么说:“而且很快就会有。”
说话的时候唐辰睿含了一口水在嘴里咽下去,说的时候有些犹豫,那不是他的习惯。
“恩?”韩深顿了顿,比起这个,他更好奇另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
唐辰睿笑笑,不答。作为一个靠脑子吃饭的人,别人走一步,他必须走十步,才能看得到决策的方向,这几乎已经是唐辰睿的本能。
“你果然不对劲啊,”韩深笑笑,朝他眨眨眼:“怎么,想要英雄救美吗?”
“呵,你当她是谁?我的女人?”
韩深诧异,“我以为你的确有意思要她成为你的女人。”
唐辰睿大笑起来,推了他一下额头,“开玩笑。”
说完他就走,心里居然有点乱。
想起年少时光父母离异的细节与点滴,整颗心清冷到不想再用期待去形容什么。
《成为简奥斯汀》里,两个最后相爱的人,相拥舞一曲缠绵乡村舞曲,城市幽黯,爱不止歇,幻觉可以地老天荒。
看一回,失神一回。
结果呢,还不是三五分钟便各自走开。
感情以秒计算,或是以刹那以瞬间。
一个人的不爱,与不能爱之间,到底是有一些区别的。
这世上最难熬的,并不是等爱的过程,而是等爱消失的过程。唐辰睿摸着心口问自己,这样的自己,怎么去爱人。
毕竟爱情是个太过严重的命题了,而他暂时不打算去碰这么严重的问题。
……
然而命运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硬生生要他看见她的绝境。
唐辰睿猜得太准,第二天她就有了麻烦,依然是在这间酒吧,那几个男人,坐在酒吧的沙发上,等着她进来接受惩罚。
只因为他们是席家的客户,只因为阿姨说了不能得罪,而这些,她昨天都不知道。然而
知道了又如何呢?席向晚笑笑,她想她还是会出手的。
“喝吧,喝完眼前这些酒,你才有资格来和我们谈原谅的事。”
“知道了。”
视线一扫,眼前全是混酒,最烈性的酒,究竟中毒这种事不是可以拿来玩的。这一晚她想她会吃点苦,但那又怎么样呢,这些年来她又不是没有吃过苦。
唐辰睿站在二楼看着她一杯接一杯地喝,一点反抗都没有,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为席向桓而活,为简捷而活,为席家而活,那么她有没有,为自己活过?
大概就是从那一刻起,她成了他的一个不在原先生命计划内的瞬间,他的心轻轻一软,温柔塌陷,留下一道缝隙,让她趁虚而入。
从此唐辰睿丰富了,立体了,完整了,却也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