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微笑,心想,这位梁先生家世好,又年轻,仿佛事业上也十分顺利,在同龄人中,该是个金光闪闪的顶尖人物了,不知因为何事,居然委托李教授进行心理治疗,可见很大程度上,幸福真的是一种心灵的感受,非物质能衡量。
我看李教授似乎不想说话了,便竭尽所能,天南海北地拉着金光聊天,结果,又等了半小时,梁先生还是没有来,倒是明兰,五分钟一条短信过来,摧得很急。
金光善于察言观色,体恤地又问我一遍:“鲁小姐有事?”
我说:“没有”!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摁了关机键。
明兰是我的好姐妹,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轻易放她鸽子,只是,今天这个聚会,真的,我打一开始就不想参加,现在又被这位号称出身书香之家的“梁先生”勾起了兴趣,更加不急于离开,于是,我又兴致勃勃地拉着金光说开了笑话。
“咱们院,有个女生叫刘芸。一次,别班的同学给她捎来一封信。信封上她的‘芸’字中下半部‘云’上面一横,由于写得太潦草,横变成了点。那同学拿着信就在我们楼道里叫‘刘芒,谁叫刘芒,有你一封信……结果,一楼道的人都跑出来看流氓……”
金光依旧听得止不住地笑起来,倒是李教授当了真,特严肃地问我:“刘芒?哪个班的……”
※
我常常怀疑,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是明兰同学做不到的事?
我关了手机,以为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结果,半个小时之后,却只是无比荣幸地享用了李教授的电话。
神通广大的明兰同学,竟然把手机打到了李教授那里,直说突然同我断了联系,十分担心。
我尴尬地从李教授手里接过电话,真想抽这丫头两大耳刮子,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她担心的声音,却又觉得感动。
我跟明兰说,事情做不完,可能去不了,结果明兰十分坚持,说不管到多晚都会等着我,不见不散!
我听着电话那头传过来的铿锵有力的“不见不
散”四个字,忽然发自内心地涌起了一阵无力感。
明兰是一腔好意,所以很多情况下,我常常无法拒绝,但是,真的,他们两口子约会,我老在中间插一杠子到底算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