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仲瑜告退,这段时日忙里忙外的小国公李枢瑞也顺势跟了出来。

“李兄,这段时日,真的谢过李兄了。”程仲瑜大拜,详细情况他已经听父亲说起过了,知道在程家岌岌可危之际李枢瑞不仅没有避嫌反而一直帮助,心中感慨。

“仲瑜客气了。”李枢瑞侧身,受了这个虚礼。

“仲瑜真的要去寻叶长凌吗?”李枢瑞问了句。

“这是自然。”程仲瑜点头。

看着面色憔悴再不锋芒毕露却稳重许多的友人,李枢瑞想说什么,却又笑了。

“长凌并不在府上,似乎去了庄子,也罢,我就陪你走这一遭吧。”

……

刘曦燃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入目就是之前曾经让他恨的牙痒痒的掌柜的脸。

见到刘曦燃醒来,掌柜也松了口气,指派伙计赶紧把药端过来。

刘曦燃喝了药,也吃了点粥,终于缓了过来。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夕阳西下,脑中满满都是掌柜告诉他的情况。

圣上旨意下达了,孔谢文作为会试主考官,知法犯法,贩卖会试试题,科考舞弊,怜其年事已高又畏罪自尽,为官三十多年兢兢业业,只是革职,其子降级察看,算是给了他一个体面。

然而孔大人给了体面,下面的官员可就没这么好运了,特别还牵扯到了几个乡试的科考,整个顺天府科考举人,全数革除功名,牵涉进舞弊案的,一律流放永不录用,但实际上本次顺天府科考的举人,凡是参与了此次会试的,全都算作舞弊处理了。

刘曦燃能被放出来,还是托了程仲瑜的福。

否则按照官员们宁可错杀不会放过的原则,被抓了也就糊里糊涂的被流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