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寂年本应在清水镇上学府求学,学府里的学子多是附近村落的农家子,所以教书先生给放了农假,好让这帮小汉子回村帮忙种地,九月秋收后再开学。
林锦也想赶着日子,给寂年把开学要孝敬夫子的束脩给赚出来。
忙了一早上,林锦捶了捶腰背,又赶着去担水,来回挑了三趟,总算是把蓄水缸给填满了。
早饭是黍米稀饭,开水焯野菜,撒点盐倒点儿酱,倒也算有滋味。因着周寂年刚成亲,周奶奶许了他家四个煮鸡蛋。
林锦端着早饭回了他们屋后的小院子,周三丰也起来了,正在小院子里编制簸箕。
“还没起?”林锦放下早饭,对着自家汉子,但是问的自然是儿夫郎。
周三丰摇了摇头,“人家刚进门,咱也不好太苛刻。”
“我就问问。”
空间总共就这么点儿大,临窗而坐的周寂年自然是听见了,他扭了扭脖子放松脊骨,确实好久没听见身后有水声了,他放下毛笔,朝浴桶走去。
谢宁已经换了个姿势,昂着脑袋,嘴巴微张,睡的一脸酣甜。
周寂年忍不住湿了手,弹了水珠在谢宁睡的红扑扑的脸蛋上,果然谢宁就蹙了眉头,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子转动,是要醒来的节奏。
意识到自己居然像个毛头小子,做这种恶作剧,周寂年做好了安抚宁郎怒气的准备。
谢宁微微睁眼,对上一张俊逸的脸庞,昨夜给自己水给自己饭,谢宁抿着嘴弯了眼角……
看着宁郎软乎乎的笑脸,周寂年把手背在身后,搓了搓指尖,有点想捏。
…………
许是休息好了,也可能是因为身体喝饱了水,谢宁成亲后的第一天,浑身充满了精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