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管家都不敢妄言。
但是顾宴生却垂眸说道:“大约是你们太身在局中,所以才看不清楚。皇室当中,除了太子……没有人想要那个位置,包括圆圆自己。”
他从一开始想要那个皇位,都不过是为了求自保。
大皇子因为皇帝而对皇位厌恶加倍,敖灵璧则是因为早就看透了登上皇位之后的诸多变化,他能做到,也能忍受,可他不想,且他也有自知之明,他虽然聪慧,可从来都不在政事上,加上他到底优柔寡断,许多抉择,不是他能下的了的。
敖武则是很有自知之明——他管理一个王府都够他吃一壶的了,还去管理一个国家?怕不是疯了。
所以这几个兄弟当中,除了敖渊之外,还真没人能当。
洪管家这次不再说话了,只是看着少年的神色又变得有些复杂。
顾宴生捧着脸,心想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
宫中。
敖渊和敖武候在殿外,两人都跪着。
敖武双眼熬得通红,整个人还都愣愣的。
“后悔了?”敖渊淡淡道。
敖武摇了摇头,说:“只是觉得,还是有些……说不上的难受。”
敖渊这次不再多言。
身旁候着不少伺候的太监,全都大气不敢出一声,一个个将头埋得很低。
敖武咽下了嗓子的肿痛,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正常了很多,低声道:“父皇单独宣了我、灵璧……下一个就该让你进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