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百九十四)葬礼 (月票,滚来滚去要月票。)

越是阴沉的声音,就越显得气急败坏。

“你搞什么鬼。我今天听见门外的那个小文员笑了一晚上。”叶枫开始兴师问罪。

“哦,那你炒掉她呗。”小白不以为意,将厚厚的眼镜稍微推了推——虽然他一直坚持戴眼镜,不过,现在的眼睛似乎不能遮掩他的美貌了,反而觉得斯文清秀,更加秒人。

“已经炒了。”叶枫冷淡地回答。

小白吐了吐舌头:真是又冷漠又啊。

“其实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你的生日,所以信口加了一句。咳咳,生日快乐四个字,有什么奇怪吗?”小白开始装无辜。

“那四个字没什么可奇怪的,而是……而是你之前的那段话……”叶枫有点咬牙启齿。丫居然装糊涂!

“那段话和你有什么关系?”小白又问。

叶枫被堵得一噎,然后,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他总是没办法和小白胡搅蛮缠,就好像当年在学校,小白死赖着和他做朋友一样,虽然之后知道是雷皓天的安排,可是……仍然是,温暖的。

这样的温暖,他并不是不贪恋。如小白,如影西。可是,他们终究会离开的。贪恋越浓,离别就越痛。

……

犹记当年年纪小。

你爱弹琴我爱笑。

转眼。

长大。

顾延卿收到一个拍卖会的通知,原来是他从前设计的作品,现在正在高价拍卖,自从他接管顾氏之后,事情越来越多,与之前那个建筑公司不可同日而语,虽然之前的公司规模在建筑业里也是数一数二,但到底是单一的种类。不至于如现在这般劳心劳力。所以,这几年来,他几乎没有再出新作品,而且,由于他本人身份的曝光,也没有人敢延请他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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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身价百亿的人,你该出多少钱,才能请得动他?

而顾延卿也似乎无意于新的设计,这些年在建筑行业只有一个动作,那就是将麦影西当年所制作的那个模型,变成了实体。那是一个大型的住宅地,环保,利民,设施齐全,他为它取名,叫做西苑。

也正因为如此,他前期的作品,因为稀缺以及不可再生性,行情水涨船高,曾一度炒到了天价,顾延卿虽然听说了一些,但还没有真正参加过这种拍卖会。这一次,虽然他知道主办方邀请自己是增添噱头,可是,他还是觉得很好奇,故而答应了。

拍卖会是晚上七点钟,他打电话问锦夜,要不要一起去参加,据说拍卖会结束后一个酒会。锦夜说自己没空,建议让杜若替自己去,“杜若刚好也来市区了。”

杜若现在不在锦夜的酒吧工作了,她回到自己从前的那个孤儿院,致力于孤儿院的建设和孩子们的教育。算得上半个老师。

顾延卿“哦”

了一声,想说“不用了”,可转念一想,杜若难得进一次城,见一面也好。

他应允了。

到了六点钟的时候,顾延卿自己开车将杜若接上,看着一身晚装,仍然风采不减当年的杜若,他淡淡一笑,“郊外的空气果然好一些,你看上去不错。”

“你也是。”杜若矜持地回了一句,目不斜视。

可是,在开车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偷偷地打量着身侧的人。顾延卿自从那次事之后,变得愈发沉默。他没有再提起那件事,好像选择性地忘记了,他身边的人,也小心翼翼地将所有与雷皓天或者麦影西,或者璇玑有关的事物全部收拾了起来。

璇玑也一直下落不明。

他照常工作,低调,安静,任何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宛如顾氏最完美的接班人,可是,只有杜若知道,其实他从来没有在这些事实上放过心思。

他只不过是完成自己的任务,或者说,义务。身为顾家人的义务。

当然,身为顾家的人,还有一个义务,很俗,很现实,也是顾家老夫妻一再提起来的事情——传宗接代。

且不说璇玑确实不是他的女儿,即便是,璇玑现在也失踪七年了,七年时间,即便是司法部门也判定死亡了,他们不能再指望什么。

各式各样的名门闺秀接踵而来,他总是很体贴地与她们吃饭,在一起的时候,绝对如沐春风,让人打心眼觉得熨帖,从此再无联系。

不知道让多少女人伤心难过,恨不得做小人扎他。

锦夜说:“这是单身公害,真正的公害啊!”

顾延卿却毫无知觉,“我并没有暗示什么。”那些作为,都不过是礼貌而已。一名绅士最起码的素质。于他而言,也不过和其他责任一样,他将一切都做得尽善尽美,让人无从挑剔。

这样,也不会有人会同情或者怀疑,他还没有从七年前那一幕里走出来。

更加无人知道,那刺耳的爆炸声,每晚每晚,响于耳侧。不借助药丸,他根本无法入眠。

锦夜叹息,她什么都不会问。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生活都得继续,人类……是一种很强悍的物种。

终于到了拍卖会会场,杜若挽着顾延卿的胳膊,作为女伴,一起入席。杜若的美丽,很快谋杀了一大片菲林,不过,大家也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纯粹朋友,还不至于会乱写。

会场很热闹,那副作品最后以百万之高被一家新兴的建筑公司拍得了,顾延卿在拍卖会结束后,便起身离开,参加主办方举行的酒会。杜若在里面有很多熟人,而且,为了给孤儿院拉赞助,她也需要和很多人周旋,那本是她的强项。

顾延卿不怎么喜欢交际,独自一人端着酒杯站在酒会的一角,偶有人来,他便朝对方礼貌地点点头,但神色清冷,了无兴致,别人也会知趣地离开。

也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小礼服,酒红色卷发的女孩,穿过人群,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