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骄傲如雷皓天,就没打算低声下气地求另一个人,她是个傻瓜,是一个自以为是、自不量力的傻瓜,所以,才自告奋勇地去陈家,接受这场侮辱,成为雷皓天的一个棋子!
“上车。”雷皓天的声音还是听不出情绪,但是那么颐指气使,根本不容人违逆。
“我不想上车。”麦影西双手握紧,忍了很久,才没有将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狠狠地揍上一拳,许久后,她淡淡道:“我有一件事必须弄清楚,在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不想看见了。”
如果她找到证据,找到证据说,这次报道的照片是雷皓天这边提供并默许的,麦影西绝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最恨成为别人的棋子,还是被自己曾那么一心想信赖的——亲人!
“我让你上车,先带你去医院,如果有玻璃渣留在胳膊里,以后恶化,你的手臂就算废了。”雷皓天冷冷地打断她的话,好像根本不在乎麦影西在说什么。
“倘若胳膊废了,你还怎么拉小提琴?”
“你怎么知道……我胳膊受伤的事情?”麦影西猛地抬起头,宛如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倒一样,她且惊且痛地望着他,“你根本就是——什么都知道!”
雷皓天微哂,懒得辩解。
他也不屑于辩解。
然而,此时的沉默,便是全然地默认了。
麦影西只觉得全身血液倒流,森森的寒意,如一条蜿蜒的蛇,顺着脚底,一直冒到她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