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大新闻来了,盛世集团董事长的长子,att liao,叶欢,带着妻子艾小萌离家出走了。
“老爷今天不想见任何人,只托我给涂董带一句话。”
我点头表示理解,看来叶欢学长的不辞而别给廖东升的打击远远大与世人想象的。
站在最高处的人,内心是孤独的。
一直以来,把叶欢学长当成自己接班人来培养的廖东升,怎么也想象不到因为自己的失信,让儿子嫉恨,甚至闹到要脱离父子关系,离家出走这般田地。
我认识的温润学长似乎没有这般的勇气。当初我把真相告诉他,他用了那么久才给我一个答复。
我不知道这两个月学长究竟怎么了。
我没有主动去问他一句,不是因为我自知身份不够,而是因为我的心里除了寻欢,已经没有别的男人。
“老爷说,涂董你肯定会恨他,但是如果知道了叶欢少爷的下落,请一定告诉他。”
“就这样?”
“就这样。”
“董事长真是抬举我了。”
传话的人抬眼看了看我,迟疑了一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封信,“手写的方式很传统,但我们少爷这两个月都没碰
过电脑了。信我们老爷已经看过了,是写给涂董的。”
我接过了信,信的封口又被粘上了。
“老爷就是看过了信,才病的很严重,才会让我给您带话。”
我摩挲着手中这封信,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想我也要看过了信,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来,寻欢失踪的这几个月,我变了,叶欢也变了,小萌也变了,现在,大概廖东升也变了。
有时候,变是好事。
也有时候,总有一些,是不变的。
阿斩: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带着小萌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我想家父已经先与你看过了,我希望这封信还能到你的手里,如果到了,那证明,我的走总算有些价值。
我最近总是梦到了寻欢,梦到车开出高速公路的那一瞬,他还在拼命地往回跑。有时候我梦到他就挂在悬崖边上,看着我,说,我信你,救救我。有时候我梦到他在不断地往下掉,也是看着我,说,我信你,救救我。
十五年来,我都叫他信我,我的好兄弟他也一直在信我。
可惜,他所信非人。最可笑的是,间接把他害死的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他是心甘情愿地为我牺牲。其实寻欢出事的那一天,我就曾经想过那种可能性,可是我不愿意深究,我怕找到那个答案。所以我一直在逃避,在用寻欢是自杀的这样一个荒唐的借口来麻痹自己。我甚至想拉着你一起忘掉。
我是不是个很差劲的人?
上个月的董事局会议,你突然说要终止了欢场。我知道这背后肯定有问题,廖北川事先找过你了是吧?我猜他用欢场跟你做了交换条件,你没有答应,又不想欢场继续被这些人玩弄,于是自己连骨头带皮肉地切掉了。我佩服你的勇气。
我很久没有回公司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不敢见到那些人,不敢再登陆欢场,不敢走进总监室,不敢坐在那里--我坐在那里,就能看见艾寻欢,他喝着苦咖啡,白天又黑夜的,爱在那里为我们这个优秀团队的结晶打拼。
现在他没了,欢场也没了。
曾经活的最像叶欢的那个叶欢,也没了。
我又变回了att liao,在我父亲玩弄权术甚至人命这条老路上继续走着。
我曾有一度为了云清想摆脱这个身份,可是最后失败了。是我将云清当成了冲破这个世界的借口,可惜云清她不过也是个世俗的人,她只能让我和她的现实一同回到我的世界去。
现在我终于明白,逃离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哪一个人,只是为了我自己。我痛恨自己的家族,痛恨自己的权力,痛恨自己的性格,痛恨自己的命运。我要带着小萌走开,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