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远处轰然炸开,镜枫夜窜过滚滚烟尘,举着战伞对准向着燕洵这边逼过来的黑子。
‘轰’!
镜枫夜后退,黑子顿了顿,还是毫不犹豫地冲向燕洵。
尽管只是黑云凝实的身体,却依旧能看清楚大概的模样,几乎是跟沈千银一模一样。
“他是怪物吗?”燕洵轻声道,“他真的是怪物吗?当初你掳走贾沈,想知道良药的秘密,更想知道寻常人如何能完好无损的从妖国回来……那时候我以为你是对当年的姐儿心存愧疚,谁能想到你能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亲手杀了自己的发妻,且还用亡妻扬名。”
“燕大人你又知道什么?当年的事你又知道多少?”沈千银忽然道,“旁人都说燕大人料事如神,那你可知道当年她从妖国回来,变成了什么样?人不人、贵不贵,六亲不认,原本风华正茂的模样荡然无存,形如妖魔。”
“谁知道她肚子里的究竟是什么!”
“燕大人,你且来说说,那样的人、那样的人,你当如何、你当如何!”
沈千银哈哈大笑,“那样的人,形如鬼怪,旁人看到了,也只会说她不好,说我不好罢了。人言可畏,燕大人也是读书人,可是懂?”
所以看到那样的人回来,他没有别的办法,他甚至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上的那形如鬼怪的人,亦或是那些全都是他的妄想。曾经的美人儿变成那般模样,他又如何能下得去手。
这是他一生的噩梦,哪怕是富可敌国,哪怕是宅子再大,养了再多的美人,那恐怖的噩梦也还是挥之不去,总是在午夜梦回时找上他。
“他只是一团黑雾,只是怪物而已。”沈千银喃喃道,“哪像燕大人,即便是生了妖怪,也能拜北齐为师,也能学会查案的本事,也能成为青天老爷。”
便是只有鸡蛋大小的蛋弟弟,也能像寻常孩子那样,认识很多朋友。
不一样,一切都不一样。
“你错了。”燕洵轻轻摇头,“不过你倒是像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