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带了碗,莫大娘去铁桶那里倒了热水,端着回来。
火车里面十分平稳,一点都感觉不到颠簸,碗里的水也稳稳当当的。
天虽然很热,但是火车上开着窗,一直有风灌进来,一点都不热。秦周才觉得哪儿哪儿都好奇,一直没歇息,等到火车最终停下的时候,他依旧很兴奋。
窗户外面是大片大片的棉花田和桑田,另外一边则是巨大的边城火车站。外面有许多人早就等在那里,大家脸上都有笑容。
再远的地方是方方正正的水泥屋,甚至还能看到更远处的作坊。
环哥儿又来了,“大家稍安勿躁,等会儿再下车,不要着急。给你们住的地方也都安排好了,就在火车站里面的水泥楼中。”
“不急哩。”秦周才赶忙说。
技术工匠们先下车,然后是燕洵领着幼崽们下车。
等到大家都散了,环哥儿这才亲自领着秦周才他们下了火车,直接走单独的通道进入水泥楼。
巨大的水泥楼里面有一个个房间,秦周才一家分到一个屋里,有两张床,被褥都铺得好好的。
“爹娘,屋里好干净,咱们进屋是不是要换鞋?”秦周才在屋里走来走去,感觉踩着脚底干净的地板有点不自在,“这里就是边城,跟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满京城的传边城如何如何苦,日子如何如何不好,虽然皇帝下旨褒奖燕洵,百姓们不再说燕洵,却总觉得边城肯定很苦。
不是一时苦,而是年年苦,数十年的苦。
守着边城的都是道兵,那些军户能够活下来,除了无可奈何的,谁还愿意留在那么苦,连小偷都不会光顾的边城?
秦周才记得他爹说过,边城除了边城大营有粮饷,田地是不产粮的,因为庄稼根本长不出来,在边城是很难活下去的。
他们一家在京城也很苦,但只要肯出力,总能填饱肚子,后来有了豆腐,只要肯吃苦,还能赚到银钱,再后来有了炕,冬天也不怕冷了,更有商场时不时就打折促销,对于穷人来说,简直跟天上掉馅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