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几步就有一个方方正正的坑,里头是用来栽树的。
燕洵一路走来,见孙家村的汉子们干的都特别好,便道:“这几日收拾完路两边就都回家歇息歇息,这些日子可是苦了。”
“嘿嘿,俺们根本不累。”孙元宝憨厚道。
这些日子孙家村的汉子每日天不亮就进城,半夜才回村,哥儿、妇人就留在城中的宅子里歇息。想想每天都有工钱,还管一顿饭,顿顿有肉,管饱,这些个汉子恨不得睡觉都笑醒,怎么会觉得累,还有些以前家里苦不舍得吃喝的哥儿,愣是胖了不少。
更别说附近的村子都在打听,就连城里也有些穷苦人家羡慕孙家村这些人的活计。
燕洵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工部衙门很是气派,燕洵刚到门口就有小吏拦在前头不让进,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燕洵。
燕洵没穿官袍,身上的衣袍料子也不是值钱的绸缎,瞧着连京中公子哥都不是,更别说是鸿胪寺少卿了。
“司平,司主事可在?”燕洵也没生气,反而笑眯眯的。
小吏便觉得燕洵是好捏的软柿子,眼珠转了转,没说在,也没说不在,但也没撵燕洵走,摆明了要银钱才肯开口。
“哎。”燕洵轻轻叹了口气,这才拿出官印给小吏看了眼,道,“你进去通报一声,叫司平来鸿胪寺,这半天下来活计都耽搁了。”
说完燕洵也没在外头等着,回头就去找周光。
小吏一看官印,又听着鸿胪寺,顿时知道燕洵是谁了,忙不迭进去通报。
衙门里头,司平自然在,只是他早晨来点卯,结果就没能离开衙门去鸿胪寺。正是因着鸿胪寺门前的水泥路修得差不多,且用的是水泥,那平整如同一整块大石头的路面,跑马车啥的,不知道有多好,这哪里是修路,这根本是用银钱铺路。
且铺地极好,看着就是一份天大的功劳,哪是司平一个小小的主事能承受的。
所以司平一早来了就没能走,反正这份功劳跟他关系是不大了。
燕洵早就想到这一点,根本没在外头等,直接去找了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