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知和关舟冷战两天了。

其实是顾北知单方面的冷战, 他不想和关舟发脾气, 但又觉得不给他长个教训, 关舟就记不住要听话。

尤其是他真的没想到关舟会阳奉阴违,他在家的时候做一种饭,他不在家的时候就使劲儿苛待自己和孩子。

他怕自己说不顶用,还去关二叔家里和二叔抱怨过这事儿。

关二叔和他说, “这挺正常的,咱们村一百多户里头有一多半都是这样的, 要是家里爷们儿都不在家,不开火的都有。”

“那是别人家,我家里不要这种习惯, 我努力赚钱,就是希望小舟和孩子们能吃的好、穿的暖, 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但是他现在这样, 不是和我想的背道而驰吗?”

关二叔看他真的因为关舟趁他不在家吃的不好而生气,这心里更满意这个侄婿了, “你好好跟他说, 他会明白的,谁也不是天生喜欢委屈自己, 小舟只是苦惯了...”

忍不住叹气,关二叔只希望顾北知能一直对侄子这么好,他侄子真的太苦了。

“岳父他们...”顾北知有些犹豫,小辈不能说长辈的坏话, 他也只能憋着。

关二叔就不同了,他对他哥一家子早有怨言,不仅仅是小舟,他大哥一家子都是懒的。

“我那大哥,打小让我娘给惯坏了,浑身懒骨头,以前没分家的时候,都是我们一家子供着。”

“小舟年纪还小,他家老二是个小子,他们夫妻俩更是当眼珠子似的宝贝着,那时候我只当分了家就好了,谁知道这两口子不要脸极了!让才十岁的小舟下地养活他们一家子!”

关二叔说的这些,顾北知的记忆里只有一些听别人说的印象,但也是零星的一点,并没有实感,现在听关二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才有了关舟到底吃过多少苦头的实感。

不说瞎话,他心疼了。

开始反思自己,这两日和关舟冷战是他做错了,应该好好和关舟说清楚,然后盯着他慢慢改正的,而不是耍脾气的冷战。

“小舟那会儿天天住在厨房里,天不亮就得起来下地,他人小,一亩地一天都干不完,我和他婶子只能悄悄的帮着干点,还不敢让人发现。”“要是让我大哥听说了,就得赖上我们,小舟也知道,一旦有人在附近,他都不让我和他婶子帮忙。”关二叔抹了抹眼睛,心疼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