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知敲了敲门,发现门没关着,便推开门往里喊了一声。
“在家,快进来吧。”村长站起来,招呼着顾北知。
顾北知这才迈脚进了人家的院子,其实他这个习惯和村里人有些区别,他们村里人都是先进了院再说话儿。
关了门的才会敲门,没关门就说明家里有人。
但顾北知总觉得不经过主人同意进入别人家里,是一件极其失礼的事,他也不喜欢别人不问他就跑到他家里去。
“老叔晚上好。”顾北知现在叫人的称呼也十分自然了。
“晚上好啊,大郎吃过了吗?没吃在老叔这儿吃点。”
“吃了吃了,老叔,我这有个事想打听打听。”顾北知也不多客套,不然还得唠嗑唠一会儿了。
“啥事?”老村长心里头发颤,害怕顾北知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比如卖房子之类的。
前年顾北知要卖剩下的地,他就不同意,但架不住顾北知一定要卖,没办法他才找了村里一家条件不太好的凑凑钱买了。
为啥不找条件好的?
顾北知逼得呗。
原主也不是个傻的,一亩地都没了,他吃什么喝什么?全靠朝廷发的粮食可吃不饱,他就要求他家最后的五亩中等田卖了,但是还挂在他名下‘租’,每年给他一百五十斤粮食。
比其他‘租’地的多了五十斤,但也还是占便宜的好事,要是村长不找人接手,有的是人上赶着抢。
村长干脆就找了一家条件不太好但是人品不错的人家‘租’了。
上一次顾北知也是这么正经的找他说话,不怪他心里有阴影,农家人都是想办法给自家挣地,除非实在过不下去了,没人会像顾北知这样往外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