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部分

秦昭昭,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你应该得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我衷心希望你能过得好,过得幸福。

秦昭昭把整封信反复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视线被泪水模糊,再也看不清楚。

阳光点石成金的六月底,校园里弥漫开了浓浓的离别气息。即将各奔前程的大四学生们戴上学士帽拍了毕业照,要和朝夕相处了四年的大学校园说再见了。

四年的时间仿佛弹指即逝。秦昭昭还清晰记得初到上海的情形,现在居然就要毕业了。她好舍不得生活了四年的母校。离别在即,走在校园里看着那些熟悉的景物时,心就不由自主地酸起来。一朝离别后,何日才有机会再重来?

谢娅安慰她:“没事,深圳来上海很方便,得空了你就可以过来故地重游,来了记得顺便来南京看我啊!”

“好,来了一定去看你,对了,你明天就要和欧阳去南京了,东西都收拾好了?”

“全部搞定。你呢?后天要出发去深圳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已经提前寄了两大箱衣服过去,否则我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东西。”

“乔穆会去送你吧?”

“嗯,车票也是他帮忙买的,还不肯收钱,我硬要塞他就说我不把他当朋友。”

“这样不是很好,做不成情人能做好朋友也是一种缘分。”

是呀,就如同刘若英那首《很爱很爱你》中所唱的:地球上两个人能相遇不容易,做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

最后一夜住在宿舍里,秦昭昭久久不能入睡。也不知附近哪间宿舍在放音乐,有熟悉的旋律遥遥传来,是张学友的《祝福》。毕业前夕,这首歌的确很适合分别在即的大四学生们。

情难舍,人难留,今朝一别各西东,冷和热点点滴滴在心头……

伤离别,离别虽然在眼前,说再见,再见不会太遥远……

一唱三叹的告别,让秦昭昭心中有着惘然伤感的情绪蔓延。

大学四年,秦昭昭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如同由蓓蕾含苞到花朵绽放,是一生中最美好的青春时代。这美好的青春,被诗人妙笔形容为锦瑟年华。

锦瑟年华谁与度——秦昭昭辗转反侧时,脑子里突然蹦出这句词。

锦瑟年华谁与度?这是北宋词人贺铸妙用唐代诗人李商隐的诗意写下的一句词。揣测横塘前路遇的美人在韶华最盛时不知是谁相伴左右?

而秦昭昭的锦瑟年华又是与谁共度呢?在上海的四年她似乎一无所获。当日形单影只的来,明日依然是形单影只的走。一来一去间,最好的光阴、最美的青春都将成为过往。如风逝、花凋、雪融、月落,风花雪月一场空,无人与共——这锦瑟般的美好年华,看来似是空虚度!

但秦昭昭不觉得自己虚度年华,或许她执着经年的单相思在别人眼中是痴是傻是无可救药的笨。但无论如何,她曾经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去爱过一个人,即使结果不能尽如意,她也没有遗憾了。他日白头时再回首前尘旧事,有这样一段经历也是幸福。

爱——在上海的最后一个夜晚,秦昭昭把自己对乔穆多年的感情从最初的“喜欢”定性为如今的“爱”。喜欢是单纯的中学生怀着的一份纯洁的心思,爱却是理性的成年人轻易不会说出口的一个沉沉的字眼。闭上眼睛,她假想着乔穆就在眼前,轻轻地告诉他,也告诉自己:

乔穆,我爱了你那么多年,我一点儿也不后悔。

那么执着地、她爱了他那么多年。绵绵密密的情意,几乎织满她全部的青春岁月。却——心事终虚话!但——一点不后悔。

为付出与收获的不成正比而后悔懊恼,那是经济学家的事。真正纯粹的爱情,无论得与失,都爱得无怨无悔。

次日的上海火车站,乔穆拎着秦昭昭的行李一直把她送进月台送上车。叮嘱她一到深圳就给他发短信,让他知道她已经平安抵达。

她迟疑再三,终究还是提示他“乔穆,你觉不觉得我同学方清颖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