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末,乔穆如果没事也都会回外婆家。虽然他回来后只和外婆耐心交谈,对舅舅一家人都言语不多,但对她的态度却很友好温和。每次她离开时如果他还没走总会送她下楼。她也常常在他准备带外婆出门散步时,先替他把轮椅搬下楼去,免得他跑几趟。
她只是举手之劳,他却很感激:“秦昭昭,谢谢你。婷婷搬了几次都有意见,嫌五楼上上下下搬来搬去太累了。你是非亲非故的人,却愿意帮忙,你是我见过心地最好最乐于助人的女生。”
秦昭昭和乔穆的关系越来越熟,她想她应该算是他的好朋友了吧?做不成女朋友,能做好朋友也是一种安慰。她原本也从没希冀过能和他有感情方面的发展,能够和他走得近一点,也就心满意足了。
大二开学没多久,学校商学院有个上海男生主动跑来递纸条给谢娅,说想和她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谢娅很开心地把纸条给秦昭昭看:“你说他是不是想追我?”。
秦昭昭微笑,这还用说嘛,大学里一个男生主动想要认识一个女生,当然是对她有意思。谢娅一直想找个上海男生谈恋爱,这下可是合了她的心意了。虽然那男生长得不太帅,个头虽高也高得不挺拔,微微有些驼背的感觉。但看在他是上海人的份上,谢娅还是答应他的约会,她说先接触一下看看。
结果接触下来的情况却不佳,那个男生喜欢动手动脚,第一次约会摸她的手,第二次要搂腰,第三次就想打kiss。第四次谢娅铁青着脸回来了,那家伙居然异想天开地叫她和他去开房。
谢娅气得当即甩了他一巴掌:“才见几次面就想开房,你当我什么人?你去死吧!”
秦昭昭听得匪夷所思,生于小城的她于两性关系方面非常保守,长这么大还没跟男生拉过手,更勿论这种刚开始交往就目的不纯地要摸手搂腰接吻甚至上床。她觉得那个轻薄男生实在该打。在他眼中外地女生就这么好上手吗?谢娅扇他一巴掌实在很应该。
谢娅这回气得不轻,在宿舍里愤愤然骂了那个混蛋男生半天,最后还把所有上海男性公民都骂了:“上海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不是势利眼,就是大色狼。”。
这话秦昭昭就不爱听了,乔穆也是上海人,他可不是坏东西。好在谢娅说完自己反应过来:“秦昭昭,当然不包括你的乔穆。他绝对是好东西——啊不,好孩子一个。”
秦昭昭脸一红:“什么我的乔穆呀,你不要乱说。”
没过多久,秦昭昭却意外得知乔穆也不是“好孩子”了。。
那个周末她如常去乔穆外婆家给婷婷辅导,穆松夫妇俩正在客厅里说着什么,见她来了就缄口不语。她也没在意,直接进婷婷房间陪她温书。
隔着一扇房门,客厅里的声音隐约可闻,听不太清晰。直到舅妈陡然拔高了声音:“我才没有瞎说,有人亲眼看见他俩在药店买那个东西。你要不信就等着当舅公吧。”
“你小声点。”
舅妈的声音降下来,一时还降不回低声调,细辩之下依然能够听清楚:“我早就说了,他一个人独住,又有个女朋友谈着,会出这种乱子是迟早的事。”
虽然没点名道姓,但秦昭昭却不难听出他们在说乔穆。他就是一个人独住,谈着凌明敏这个女朋友,是他们出什么乱子了吗?又在药店买了什么东西呢?正满心疑惑不解,蓦地想起舅妈之前蹦出的“舅公”那个词,整个人陡然一震。
穆松若要从舅舅晋升为舅公,前提是外甥有后。难道乔穆和凌明敏他们……秦昭昭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乔穆敲门进屋时,全然没有注意到舅舅舅妈的脸色有异,像往常那样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就扭头要进外婆的房间。却被他舅舅叫住:“乔穆,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舅舅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乔穆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