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喧嚣的候车大厅内好似在一霎那间陷入了死寂。
行人匆匆而过的脚步声,售票员高声的叫喊,保镖低声的询问,一切的一切都远去了。他的耳边只剩下咚咚一下一下规律的声响,那是他的心跳。
他掰着她的手,展开那张票,将终点站的字样完全暴露出来。黑色,极小的两个字,却几乎刺痛了他的双眼。他控制不住地合上了眸子。
“……你要去荷泽?”那一声,那么轻,好似发出自亘古的洪荒。
连惜却没意识到他的异样,满心都是对汪臣的担忧,扭动着身体不管不顾道,“对!我不止要去荷泽,还要出国!我要离你远远的!”
当听到她亲口承认的那一刻,叶文彰本以为自己会愤怒地发狂,可是没有,真的没有。他只觉自己被一股无边的寂寥包围,好冷,好累。
他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在此之前,到底有多少人过来告诉他,连惜背叛了他。可他总在可笑地坚持着,让自己做一个瞎子,聋子。就因为没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所以生怕会冤枉她,生怕她会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可是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只有一场,完完整整的背叛。
他放开了连惜的手,不愿再看她一眼,对保镖道,“你们,把她带走。”
“你们要抓我去哪儿?!放开!我不要跟你们走!我要汪臣!我要离开你!”
连惜失控的嘶喊,字字句句都像是最烈的烧刀子,毫不留情地挥洒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刺地那皮肉都要裂开了。叶文彰下意识地抬手抚了下胸口,啧,心可真疼啊。不过没关系,让它疼,让它裂,疼到极致,疼碎到无可碎了,也就没关系了。
叶文彰笑笑,一点点回转过身,眉目清淡地望着连惜,望了很久很久,“小惜,你走不了,哪也走不了。这辈子,你注定只能留在我身边。”顿了顿,他有稍稍俯□,亲昵地吻着她的耳朵道,“还有,别再提汪臣了,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他喔。”
彼时,他靠得极近,语气含笑,好似蕴含无限宠溺,就如情人间的私语。可是说的话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连惜控制不住地害怕了,她哆嗦着闪躲开,视线里是男人冰冷诡谲的眼神,那种诡异几乎让人想要尖叫!
“你……你走开!我不要和你走!你这个疯子,只有神经病才会喜欢你!”
叶文彰怔了一下,眼睛直直地盯着满脸恐慌的连惜,好像有些茫然。过了一会儿,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温和磁性的笑音如同最悦耳的大提琴鸣音,在不知何时已完全安静下来的走道里回荡。
“神经病吗……”
“好,那就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