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副官,念你是颜将军的义子我才容你说到现在。”陈殊这才缓缓看向他,说话异常清楚:“这里我是主帅,并不需要一个三番两次质疑我的手下,若副官有其他解救芜陵城的方法的话可以自行离开。”
“我看你根本就不想救……”寇时分还想再说,旁边已经有两个和他打过交道的士兵连忙拉住他连声劝止。
他胸口急剧起伏了几下,看过旁边的人颜色,恨恨地没有再说话。
眼下他在京城当武官的门路已经没有了,若是此时离开军队,怕是这次的副官也会被林辰疏罢免,白考了这趟武举。
而且这林辰疏是解臻身边的人,若他再和解臻说上他的几句坏话,那他这辈子的仕途就要毁在这个人手里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寇时分想了想,终于黑着一张脸转过身,牵着自己的马匹绕到军后方。
陈殊冷冷看过,没有再说话。
山道上又恢复了平静。杨戊看了眼远处的寇时分,这才向陈殊问道:“林大人,那接下去我们要怎么办?”
陈殊用手牵过缰绳,慢慢握紧,终下定决心道:“一炷香后我们便上路出发,务必在今晚之前到达芜陵城北面。”
北面,不出意外将是芜陵城和狄夷交战的正前方。
“是!”杨戊立刻恭敬回道。
*
狄夷逼城,芜陵城依仗天堑而建,把控着北方枢纽,是厉国北面最后一座城池。芜陵城再往后便是积北大平原,狄夷一旦攻破芜陵城,便可借大平原长驱直入,再难抵挡他们的入侵。
芜陵城内一处城府内,一个三十多岁的青衫男子看着城中布防图纸,而在他的旁边,又站着两个身穿军甲的将领和一个身穿布衣的女子。其中一个将领率先询问道:“葛军师,这战我们可有胜算?”
他话一出,旁边的将领和女子都紧紧注视男子的动作,却见青衫男子又沉默了许久,这才摇头道:“塞北一役,塞北军折损了将近八成,现在塞北军加上芜陵城守军也只剩下一万兵马,这还不算已经受伤的士兵。想要赢过围城的五万狄夷,恐怕十分困难。”
“……”葛军师的言下之意是毫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