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御书房,有炭火驱寒,房内温度如春。
一支笔慢慢地落在砚台上,将满满的墨汁熏了一半,随后轻轻落在宣纸之上,晕染开大片墨迹。
“陈殊,朕听闻你最近在忙着婚事?”室内的人穿得单薄,解臻身着一件金龙玄衣,提着笔,坐在桌案边缓缓道。
桌案上,还摆着各式的点心和水果,但基本还是维持着最初的陈列,并没有人吃食。
皇帝的声音落下,房间里并没有人回答。
解臻抬起头,只见陈殊正站在自己案前,一手卷着袖子,一手拿着墨条,正机械地磨墨。
陈殊穿着红衣劲装,是御前侍卫统一配发的内衫。男人身形瘦削,即便是劲装在身,也显得衣服空荡荡的,倒是腰带束紧,显得男子的腰比女人还要纤细。
“陈殊、陈殊?”见陈殊分神,解臻一愣,又唤了两声。
“嗯?皇上。”陈殊原本凝视在一处的目光终于快速地回神,应道,“皇上有什么事吩咐?”
“……”
解臻原本要说的话还是忍了忍:“你的墨磨得太多了。”
陈殊:“……”
陈殊低头看去,果然看到手中的墨条已经矮了一大截,砚台里面的墨汁滩了大片。
他今日在宫中当值,半路被叫道解臻的御书房。陈殊一开始以为解臻有事找自己,却没有想到对方只是让自己陪着他研磨……
自打从天行藏回来,陈殊得知自己无法回到现实世界,许多事情便无从再去仔细思考意义,注意力也难以集中,尤其是耗时间的事情。
他微微一愣,只好将墨条放下:“皇上息怒,是臣不小心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