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虑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月亮……
叶危突然反应过来,今夜无月,哪来的什么满月?
这一念像戳破了什么,满殿月辉尽褪,角落铜镜银光一闪,叶危立刻转头,现在光线变暗太多,镜面里看不清他的面容,只依稀看到一个黑影。
突然,叶危看到镜子里的黑影一歪,从肩膀上长出了另一个头!
两个头……
他身后有人!
叶危立刻回头,但他身后只有那张放杂物的桌子。他走过去,渐渐地,听到一声又一声很轻的“噶——噶——噶——”
是磨墨的声音。
不一会儿,那根用来写“人道”的毛笔,就凭空竖了起来,薰饱了墨汁,悬空浮在纸上,无休无止地打着圈,似乎急着要写什么。
叶危也不怕,他上辈子是个修鬼道的,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在这里搞七搞八?他径直走过去,手上凝了一团火,就要烧掉那根笔。
指尖还未触上,手中那团火之气突然消失了,不是被吸走,也不是被法术抵消了,而像是瞬间归于虚无。下一刻,那根毛笔如阴冷的水蛭般,一下子贴到人的手上,再回过神来时,叶危已坐在桌子前,右手紧紧握着笔,一笔一划往纸上写字,像被人操纵了,越写越快,越写越多,完全停不下来……
那笔尖里流出的根本不是墨,是血!
他遇到笔祟了。
这种成了精的邪祟到处流窜,只要附到毛笔上,就会贴向人手,不断从腕动脉里抽出血来,顺着笔杆喂饱笔尖,逼人不断地写字、写字、直到活活写死为止。暗红色的血洇在纸上,满纸都写着:
叶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