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位天生带了股邪恶的何大少爷对女人极好,出手阔绰,是真正的床上狂野,床下温柔。这样让人又爱又恨的男人怎能不让女人疯狂。
当然也有例外,当初高调嫁给何岂轩的苏洛就视这第一美男为粪土,不但对他阳刚性感的身材视而不见,就是面对他勾人的桃花眼也不来电,何岂轩所有引以为豪的男性魅力在苏洛这里通通变得一文不值。
梅莹跟了何岂轩五年,他们感情深厚,虽然何岂轩女人众多,但都是过眼云烟,何岂轩最疲惫最需要女人抚慰的时候还是会回到梅莹的身边,由此可见梅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他依赖她,也离不开她。
美貌与智慧并存的梅莹是个事业成功的女人,聪明的她当然知晓自己成不了何岂轩的正室夫人,正统威严的何老爷子也绝不会允许她这样的女人走进他们何家的大门,但梅莹很自信,她是何岂轩心中最爱的女人,风流的何大少爷就好比恣意飞翔的风筝,他飞得再高再远,牵扯那风筝的线始终都在她的手中。
然,现在这条线断了,她爱的男人不再依赖她,也不再需要她,他甚至遗忘了她的存在。他为了那个女人彻底脱胎换骨,成了疼老婆爱老婆的居家好男人。
梅莹受不了了,她被深深地折辱了,苏洛在梅莹眼中一无是处,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既没有惊人的美貌,也没有过人的才华,她凭什么可以抢走她爱的男人。
是啊,同为学画之人,作品无人问津的苏洛远不及画界公认的才女梅莹,同为女人,苏洛的相貌也远没有梅莹来得耀眼眩目,但就是这个样样都不如她的女人却轻易夺走了何岂轩的心,这让梅莹怎能咽下这口闷气。
已近年关,何岂轩在会议结束时询问了主管人事的经理,公司年会的安排事宜,做为总裁,他体恤每一位员工的辛苦,年会是公司增强凝聚力最有效的方式,何大少爷不吝啬花钱,他要让他的员工在年会中尽情的放松享受,让他的员工更有归属感,当然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新的一年的工作开展得更顺利。
“……就这样定下了,五星级酒店的住宿标准,人均3600的预算,不要拘泥往年年会的形式,我需要新意。”何岂轩合上文件首先离席,方才秘书告之他有记者要见他,来人提到他的老婆苏洛。
何岂轩心里没来由地心慌,何家与各大报社关系一直亲近,何家谢绝任何绯闻,就连曾经风流韵事不断的何岂轩也极少见报,除非是他自己授意的。
来人果不其然是本城最大报社的负责人陈先生,他恭谨地递给何岂轩一个信封,
“签于贵社与何老的关系,我已将关于贵夫人的报道删了下来,这是照片与底片,何先生,去参加画展的记者不止我们一家,所以你还是早有动作的好。”
何岂轩面无表情地翻看着,蓦地他放下照片,他的笑容迷人,
“谢谢你陈先生,前些天家父还对我转述了对贵社的感谢之意,我们公司决定今年加大对贵社的赞助,也希望我们的合作更为愉快……”
陈先生满意地离去,办公室里恢复了宁静……
何岂轩凤眸轻阖,五指聚拢将照片攥成一团,紧绷忍怒的面孔已濒临火线,明明知道她与那个男人爱得刻骨铭心,只是他依然被他们相拥的照片伤得心痛难当。
天色渐沉,暗灰的天际罩笼了一袭温柔的外衣,嘉伟早已带苏洛离开画展,他要带苏洛出去吃饭,他们没有去奢华的酒店用餐,而是去了美术学院附近巷陌深处的一家餐馆。
出租车停靠在街边,嘉伟牵着苏洛的手走进巷子,这里曾是他们上学时的甜蜜聚集地,怀旧气氛浓厚。
微风拂过,吹卷起嘉伟的额发,让他的面孔看上去愈发真切而精致。苏洛痴痴地望着他,她的话本就不多,她喜欢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嘉伟整个人都快醉倒在苏洛的目光里,他仿佛回到了从前,这个女孩也是这般的看着他,他与她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个眼神足已。
推开一扇暗色内敛的木门,清爽干净的木桌木椅,疏疏朗朗,窄窄的木楼梯只能容一人通行。餐馆的老板早年也毕业于美术学院,故而餐厅虽简朴却布置得富有艺术气息。
嘉伟特意选了二楼临窗的位置,因为时间尚早,没有到饭口,所以餐馆内很安静,服务生很快递上菜单,嗯,这菜单竟然也是用水墨丹青勾勒出来的。
嘉伟没有征求苏洛的意见,如数家珍地说出几道菜名,“豆酥雪菜蒸鱼,冬笋炒干贝,瓦罐土鸡汤……”
苏洛温柔地笑着,他没有忘记她曾喜欢吃的菜,不但如此,曾经的嘉伟常常亲手做菜给她
吃,那些抹了蜜的菜,含在嘴里更甜在心里。
菜很快上齐,嘉伟掀开罐盖,香气四溢,他亲手为苏洛盛了一碗鸡汤。
“尝尝,是不是当年的味道?”嘉伟的眼神轻轻飘动,直至此刻,他还亦如活在梦中。
苏洛盈盈的水目又沾染上泪意,她眼风低飞,掩饰住自己的伤感,柔唇轻啜一口汤,嗯,还是以前的老味道,汤汁浓郁,入口细滑软糯,汤的鲜美层层拂绕着她的味蕾,让她的心都轻盈起来。
嘉伟又怎能感受不到苏洛的悲伤,他细致温文的面孔划过悲怆,氤氲的水眸紧锁住苏洛流泪的小脸,白净的长指轻柔地为她抹去泪珠,“洛,是我对不起你……”
寻常的言语已不能再形容梁嘉伟此刻的心情,怎样的境地能让不畏权势的他,放弃自己心爱的女人流落异国他乡?
苏家人曾运用各种关系阻止这对恋人在一起,甚至金钱利诱,然,相爱颇深的他们却从未屈服过,直到苏琦的介入,他的手段狠戾而绝情。
嘉伟知晓苏洛很爱她的大哥,因此他没有告诉苏洛,他的穷困潦倒都是拜她大哥所赐,折磨他的手段比比皆是,最让他痛恨的是没有画廊敢收他的画,甚至他的参赛作品均被取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