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琦不悦地蹙眉,警告的寒光直射向阎少,他不允许别人轻薄他的妹妹,目光也不行。
这次换程敏之坐不住了,她轻咳两声,今天是她特意给表弟机会让他与苏琦坐在一起,阎少有意与苏琦再次合作,有钱大家一起赚,所以阎少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美。
阎少收敛目光,显然苏洛今夜的妆容太妖艳,他没认出来这是那晚救齐珊的何太太。但他方才看到了旁侧的何岂轩,阎少开始心神不宁,那个女人没死成失踪了,他猜不出苏琦对这事到底了解有多少。
似乎大家都没有再继续玩下去的兴趣了,贵宾厅的荷官本就老道,手法飞快地发牌、收牌,收送筹码一气呵成。十把牌中倒是有八次是赢,苏琦已将兑换的筹码全部输光,他平时也不好赌,坐在这里也纯粹是为了给好友捧场。
苏琦没有给程敏之面子,丢下阎少,招呼妹妹与妹夫一起去楼上的ktv,烂泥扶不上墙,这个劣性没改的垃圾还是少见为妙。
苏琦长何岂轩两岁,无论在年龄上还是从苏洛这面来论,他都是何岂轩名副其实的大哥,惺惺相惜的两人又倾力合作了几个投资案,所以彼此间比较热络话题颇多。
苏琦当初极力撮合妹妹嫁给何岂轩,不单单是因为何家显赫的家世与地位,以他生意人的角度,何岂轩的能力不可估量,细数本城几个豪门少爷,何岂轩做生意的头脑绝对是人中翘楚。
“小洛你这身皮草一定是fendi今冬的最新款吧?很华丽也很漂亮。”
程敏之与苏洛边走边聊,苏洛身上这件惊艳绚目的皮草方才就吸引了她。女人关注衣着妆扮的热度是经久不衰的。
“我倒觉得有些艳了,可岂轩偏说好看,这是他精心为我挑选的,难得他有这份心意。”嘴上说不喜欢,可苏洛脸上却溢满了幸福的甜笑。
“看得出岂轩他真的很疼你。”程敏之有些不是滋味,苏琦这根木头就从没像何岂轩那般宠过她,尊贵的顶级皮草她自己也能买,但男朋友送的当然意义会大为不同。
“嗯,他是很疼我,就是爱粘人,寸步不离的像个小孩子。”
苏洛笑得更甜了,这她到没夸张,她要是告诉程敏之,何岂轩夜夜都要溺在她怀里睡觉,程敏之会更惊讶。
尚子杰将他们送到预留的豪华包厢就暂且离去忙公事了,四个人悠闲地坐下来喝酒聊天,音响一流却没有人唱歌,苏洛索性让侍应生关掉音响,这回包厢内安静了许多。
何岂轩亲密地揽着老婆,好不恩爱,而那边的苏琦却只顾自己饮酒,放任程敏之一个人孤单无趣地坐着,在他们这对恋人身上,你永远看不到亲密二字,有的惟有高贵与矜持。
苏洛轻啜着红酒,笑眯眯地望着程敏之,“敏之姐,方才那位阎先生是你的表弟吧?”
苏洛开始步入话题,她不准备拐弯抹角,她要直接陈述事实。
“哦,他只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我们不常来往。”程敏之取了一块水果讨好地递给苏洛,“来小洛别光顾着喝酒容易醉人。”
苏洛可不领情,继续说道:“前些天我在一家法国餐厅吃饭,撞见他在那里掌搁了一个女服务生,野蛮粗俗的很……哦对,当时敏之姐你好似也在场。”
苏洛也客气地递给程敏之一块水果,她最懂得礼尚往来。
程敏之脸色有些不自然,接水果的手指都在颤,“那天我们也是恰巧遇见,一豪的脾气是不好总是惹是生非。”
苏洛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真会狡辩,那她就不用客气直接点名吧。苏洛的声音蓦然转冷,
“敏之姐,你说这人你已经打过了就算了,可没想到你与阎先生还不解恨。这个服务生也倒霉在随后工作的私人派对上又遇到了打她的阎先生,这次她更惨了,被阎先生故意骗进二楼的客房,差点被那些禽兽不如的人给强暴了……”
程敏之的手一抖,红酒溢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擦拭着酒液,苏洛的话说得太直接,直
接得让她有些慌乱。
“敏之姐,这红酒污染了衣物还能洗掉,只是这女人要是被那些流氓玷污了,这耻辱会一辈子也洗不掉。”
苏洛这话是特意想告诫程敏之的,她当初也不相信这等下作的事情是她的敏之姐做出来的。
“小洛你说的服务生是谁?”一直默不作声的苏琦开口了,他的身子早已僵滞,难以形容的震惊滑入他的瞳眸,他被他所听到的,骇得心神剧颤。
“哦,说来这个人你也认识,是我的朋友珊珊。”苏洛安静地抛出石子,表面上虽平静看不到涟漪,而在某些人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嗯,那天我老婆流尽了眼泪,这个跳楼自杀的服务生在水里淹得过久都已没了气息,硬是让她从鬼门关给哭了回来。”
何岂轩帮助老婆将余下的话补充完,他已经够震惊了,他还以为他的老婆有多聪明,能够有谋略地,有城府地引出话题,各个歼灭,没想到她的脑细胞竟如此单一,话说得这样直白彻底,节省时间。
静,诡异的安静,冰冷的沉寂漫过静坐在包厢的每一个人,苏琦脸色阴霾眉宇怒飞,以苏洛对大哥的了解这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蓦地轻握何岂轩的手臂,
“岂轩,我忽然想去下面赌场玩几把,子杰说的对,说不定我今晚真能赢得盆丰钵满。”
“好啊,我去教你玩最简单的21点。”何岂轩当然不会反对,这包厢里的气压已然让人透不过气,他还是带着他老婆避开剑芒的好。
苏琦的好修养仅维持在苏洛与何岂轩走出包厢,“这些都是你指使的……”
苏琦的嗓音森冷,白皙的额头青筋条条绽出。他用的是肯定句,以苏琦的头脑,一丝蛛丝马迹都能嗅出事情的真相,更何况他的妹妹与妹夫解答得如此清晰。
程敏之的脸色早已惨变,她心虚地措着词,“我只是想吓吓她,让她知难而退……”
“啪”地一声,苏琦重重掌搁了程敏之,“你让那些禽兽不如的东西去轮暴她,只是吓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