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飘散着小龙虾的香味。

一共四张桌子, 两三个食客，老板并不忙碌，把刚出锅的一盆小龙虾端到客人面前，老板回过头来，看见周晨兮，立刻笑着说：“晨兮，来啦？”

周晨兮觉得眼眶有些热热的，没想到老板还记得他。

“快坐，”老板招呼他们，“前几天听说你接了罗导的新戏，恭喜啊，还想着你会不会来我这儿，天凉了，再晚点小龙虾快吃不到咯！”

周晨兮招呼陆暨和他一起坐，和老板聊了起来。

陆暨看了看四周，地方不大，虽然小摊支在路边，但因为不是正对马路，没有灰尘，桌椅和碗筷都擦得非常干净。

周晨兮豪迈地说：“老板，先来两斤十三香，两斤蒜香红烧。”

老板笑道：“一会儿不拍戏啦，还吃蒜香的？”

周晨兮说：“我今天忙完啦！带我的朋友来尝尝你的手艺。”

老板说：“包你满意。”便去忙碌。

周晨兮趁老板没注意，偷偷对陆暨说：“蒜香的好吃，比十三香更美味，一定要尝尝。”

他像个推销的，陆暨只是笑着点头。

陆暨从未来过这种城市的角落，他几辈子活在高楼建筑里，陆氏的办公室和从小长大的陆宅像一座精致牢笼，只有在今晚，他深深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烟火气。

小龙虾端上来，周晨兮又和老板臭贫了几句。

他就像是朵和陆暨互补的奇妙交际花，陆暨不善多话的地方，他总能喋喋不休，真到了正式场合，比如某些舞台前和有些陌生人面前，他又特别容易害羞。

老板预感他要大火，让他给自己签名，说也要挂在墙上，书“周晨兮是本店常客”，周晨兮说那可不行，用了他的名字，老板得给他打折，以后每次来都必须要给他打五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