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栾烟连忙应了一声,习以为常地端起酒来,将酒樽装满。
看着桌下那些昨夜堆积下,还未来得及清理的空酒坛,她一时间有些晃神。
陛下他……似乎总是整日里都在饮酒,而且还从未醉过。
自己如今虽然看似得宠,但却一直谨小慎微。
其实,也不只是因为金明帝从没碰过她。更多的,实则是两人思想上那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栾烟从小就没什么读书的机会,至多也只是跟着娘亲学学唱曲,和一些寻常女子需要会的东西罢了。
可是陛下……
他虽然看起来很爱听自己唱曲,却总是给栾烟一种,闻曲未入音的感觉。
而且,陛下还总是时不时地脱口而出几句自己听不明白的诗。有时他见解深邃的过分聪明,让栾烟丝毫察觉不出这人是一个昏君……
“该回神了。”
只听金明帝轻咳了两声,忽然幽幽开口道。
他放下不知何时又空了的酒樽,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问栾烟说:“爱妃在想什么,想的这般出神?”
身后人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将酒樽倒满。
随意揣测圣心,往严重了说,那是大不敬之罪,栾烟自然不可能真将自己所想告诉金明帝。
但是陛下对她,可以说是不曾亏待半分。利用陛下,她心里本就愧疚不安,所以才更不愿意骗他。
皱着眉头思考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