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文香淡然一笑,擦干脸上本就没有多少的泪水,转身柔柔道:“郎君命定不凡,妾身自知卑贱,不该拦了郎君的锦绣前程。”

“也罢,也罢……”

她话说的谦卑且温柔,秦宿昔却偏偏听出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就好像是……

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书生听言并无丝毫愧疚,反而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背着手,一副欠揍的嘴脸道:“你既知道便好。”

“看你也算是识时务,只要你日后不做纠缠扰了我的宏途,你先前拿出的那点银子,我自然成倍还你!”

文香轻笑一声,幽幽道:“妾身本不爱那金银之物。”

“只是午夜梦回,总想起曾经初遇郎君时你我一同埋下的那坛喜酒。”

“如今不敢再有奢望,只求郎君陪我一同饮下它。哪怕今后桥归桥,路归路,也再不敢有一分记挂。”

书生犹豫了片刻,像是有些心软。

但最后还是狠下心来,挥手道:“也罢!你便将酒拿上来吧。”

文香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她转身从柜中端出一坛还未开封的酒。因为常年用土封着,待再开封时,酒坛上沾着的喜字早已被磨灭的不成样子。

她将酒倒入杯中,递于书生道:“郎君可曾想好?如若饮下这酒,你我再无回头之路。”

“我既来寻你,便没想过决绝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