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脑子里突然不知从何处发出‘翁’的一声巨响,栾烟身子一软,直接从轿中的座垫上跌坐了下来!
什么叫做……死了?
那几人说话的声音很大,秦宿昔自然也听见了。他生怕栾烟一个气急攻心就晕过去了,不过对方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得多,只是表情有些可怕。
“大人……”
像是在求证一般,她猛然拽住了秦宿昔的衣袖,瞪眼欲裂地压抑着颤抖的声音道:“他们方才说……谁死了?”
“栾烟……”
话到嘴边,秦宿昔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栾烟自嘲地笑笑,默然松开了拖拽着秦宿昔衣袖的手。
她方才还期许着、触手可及的未来,却猝不及防成了镜花水月。树欲静,风不止;子欲养,亲不待……
此时她眼中只剩下了灰败,曾经那些憧憬过的希望,一片片破碎成了灰烬。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换做是谁,一时间也接受不了。有些答案不必说出口,栾烟自己便已经了然。
可是……
娘,你不是说等这个冬天过去了,夏天要教我做荷花酥吗?夏天还没到,荷花还未开,你怎么能丢下栾烟一个人走了呢?
“大人……您在轿子里等我,我要去接我娘走……”栾烟目光涣散地掐着轿帘颤抖道。
她神色空洞到流不出一滴眼泪。挣扎着想出去,却好像失了力气一般,怎么也起不来。仿佛成了陷进了沼泽里的人,越是挣扎,被淹没的就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