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格巴日看到其中有两、三个比较面熟,都是那天豪尼带他去青楼玩时,在贵宾包房里见过的人,算是在大哥面前地位比较重要的小弟。阿拉格巴日与他们喝过酒,唱过歌,跳过舞,已经有了一些交情。见是他们,阿拉格巴日放松一些,从衣袋里掏出一盒新出的卷烟,一根一根地扔过去。他们伸手接住,嘻嘻哈哈地凑到桌上的蜡烛前点燃,就聚在一起吞云吐雾,互相打趣。
这时,在酒馆对面一间小饭馆的角落里,乌仁图雅和妹妹用围巾遮着半张脸,缩在卡座里,仔细打量着对面。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那几个黑仓会的人出了酒馆,扬长而去。他们脸上都带着笑意,显然对谈判的结果比较满意。
过了一会儿,阿拉格巴日走出酒馆,横过狭窄的石板路,进了小饭馆。他笑着与柜台前的老板打个招呼,便走到角落里,坐到乌仁图雅身旁。
“谈妥了。”阿拉格巴日拿着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这才长吁一口气,“利息就在今天截止。五天内,我们连本带息,将所有款项还清,这件事就算了了。豪尼大哥做担保,我们双方都很放心。”
乌仁图雅长出一口气,“太好了。”
乌仁娜到底年轻,被现实鞭打的时间相对较少,因此依然性如烈火,不像姐姐那么好性子。她看向阿拉格巴日,直爽地问:“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求亲?”
阿拉格巴日的脸红了,“那个……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就像你父亲那边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乌仁娜哼了一声,“你跟我们一样,没背景没势力的,就算我们给你打借条,也不靠谱。等我姐姐嫁给你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跑了,白白损失那么大一笔钱。”
阿拉格巴日被她说得面红耳赤,“我可没有那意思。”
“知道你是好人。”乌仁娜没好气,“你可长点心吧,以后别做滥好人。”
阿拉格巴日知道她是嘴硬心软,怕自己胡乱帮人,把自己的家底都毁了,因此笑着对她点点头,“我明白。你姐姐又不是别人,我当然要帮。至于其他人,我不会那么滥好心的。”
乌仁图雅很不好意思。她知道妹妹的性子直,以前怕自己吃亏,现在认同了阿拉格巴日,就连这个未来姐夫也一半担起心来,就害怕以后会出什么意思,让姐姐伤心。她这个做姐姐的一直都很疼爱妹妹。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姐姐都是那个姐姐。
妹妹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乌仁图雅羞涩之后便镇定下来。她侧头看着阿拉格巴日,柔声道:“你也不用急。”
阿拉格巴日温情脉脉地握住她的手,“我之前去你家看望了伯父,他与我说了很多话,精神也不错。伯父是长辈,我和你的事一直瞒着他,我心里很不好受。这次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正式上门提亲。”
乌仁图雅看着他,唇边有了一丝微笑,温柔地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