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从不喝酒,通常只会在客栈关门后给自己沏上一壶茶,慢慢喝完,一边喝一边回想一些事情,该牢记的牢记,该反省的反省,该遗忘的遗忘。
今天的一壶茶刚刚沏上,还没来得及喝,他的手机就振动起来。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四、五秒钟,才按下接听键。
里面有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喂,是我。”
公西老板不动声色地说:“你来晚了。”
低沉的声音停顿了好一会儿,“我想喝杯酒。”
公西老板淡淡地道:“你过来……很危险。”
那个声音满不在乎,“没事儿,我只想喝杯酒。”
公西老板沉默了一会儿,平淡地说:“我是做生意的,只要客人上门,我不会有生意不做。”
那个声音笑起来,“我马上就到。”
电话挂断,公西老板转身拿出一个杯子,又特意擦了擦,然后放到吧台对面。
很快,他听到门响。很快,有个高大身影推开客栈的大门走进来,渐渐出现在黯淡的灯光下,坐到吧台边。他的脸完整地出现在镜头前,竟然与已经死去的王灏长得一模一样。
公西老板拉开抽屉,按下里面的按钮。大门处和四周玻璃窗外的防盗门窗缓缓落下,将客栈完全保护起来。
那人一挑眉,“安全防护措施挺到位嘛。”
“有备无患。”公西老板给他倒上酒,淡定地说,“就是有你们这些危险分子来来往往,我这里才必须这样做。”
那人爽朗地笑起来,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烈酒下肚,他舒服地长出一口气。
公西老板板着脸,“你胆子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