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博明微微一笑,“这都是小事。”
“是啊。”卢兆麟深吸一口气,“云南快要打起来了,这才是大事。”
“还有东洋人,他们在东北设立了南满铁道株式分社,然后派人到处开事务所,收集我国军事、政治、经济、人文等情报。”牧博明鄙夷地哼了一声,“那些事务所也开到西南了,我们要想法子把他们赶出去。”
“嗯。在西南,东洋人的势力并不大,想要吞并西南三省,掠夺丰富资源的主要还是英法两国。”卢兆麟想了想,“先让袍哥动手吧,好好收拾收拾不怀好意的洋人,如果他们去官府告状,也不过是民间斗殴事件,不关我们的事。”
牧博明兴味盎然地道:“好,就这么办,定要闹得那些洋人在西南地界寸步难行。”其实他生长在人类大一统时代,这些国仇家恨什么的对他来说都没有切身体会,所以他其实并没有那种对祖国的爱和对洋人的恨,这些感情都是跟着卢兆麟来的。不过,一旦分清阵营,有了立场,对任务的脉络反而会清晰很多,因此他也比较投入。
卢兆麟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吃饭,然后去军校。毕业实习的事要好好部署,我们培养出来的军官,可不能丢了我俩的脸。”
“好,走吧。”牧博明笑着点头,与他一起向外走去。
第81章 杀机(1)
卢大总督回川后的第一次晚宴轰动蓉城。
时髦的装饰、变幻的彩灯、西洋乐队、歌女舞女,这些东西很快便传播开来。如雨后春笋,蓉城和周边县市都开了类似的舞厅,生意很是兴隆。
那些表演助兴的摩登女郎身上穿着人们从未见过的旗袍,露着藕臂、玉腿,也立刻流行起来,无论青楼酒肆还是达官显贵,都有人穿,只是料子和刺绣的花样不同,便能衬托出不同的气质,或端庄高贵,或妖娆妩媚。
女式旗袍和男式长衫、新唐装如一股浪潮,很快便在西南三省蔓延。还有浮夸的白西装、红领结、白皮鞋、白礼帽也受到纨绔子弟的喜爱,成为摩登的代名词。
纵观历史,服饰的创新往往象征着改朝换代。它能够潜移默化地冲击人们的旧观念,让他们更容易接受即将到来或已经来临的剧烈变革。往往变革就意味着流血牺牲,但也可以试着用经济和文化来引导,如果有效,就能避免太大的损失。
卢昊苍接手了大儿子监理的西南三省政务军务,卢兆麟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凤凰军校毕业实习以及新军春季实战演习的筹备中。
不久,章炳麟在诸葛显的陪同下离开申城,到达蓉城。卢昊苍与他长谈过后,请他协助西南三省咨议会的筹备工作,同时组建华兴党,卢昊苍也会加入,成为推动民主进程的主要力量。章炳麟一直致力于推动民主进程,激烈反对满清腐败朝廷的独裁统治,这时能够做实事,自然喜出望外,全身力地投入进去。
章炳麟过来后没几天,蔡松坡也从湖南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