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泉陪笑道:“小人这些年一直是将军府的管家。曾妈妈是世子爷的内院管事,韦妈妈是教养妈妈,肖妈妈是大少爷院里的管事妈妈,孙妈妈是二少爷院里的管事妈妈。紫青管着世子爷院里的事,梨花侍候大少爷,梅花侍候二少爷,都是一等大丫鬟。点金是大少爷身边的小厮,灿金是二少爷身边的小厮,捶金专门在世子爷书房服侍。他们都是家生子。”
曾妈妈原是苏东辰的奶娘,韦妈妈是苏东辰元配小李氏的奶娘,胡氏都认识,这时便和蔼可亲地说:“曾妈妈和韦妈妈这些年辛苦了。这两位妈妈倒是面生,都在南方买的吗?”
孙妈妈落落大方,恭谨地笑道:“回夫人话,老奴和肖姐姐原是豫州人,早年间遇到洪水决堤,一家子没了活路,只得到南方去投亲,想着那边富饶,总能混口饭吃。后来将军府买人,指名要年纪大,会照顾孩子,老奴原有两个孩子,都在逃荒路上去了。老奴也没别的牵挂,就和老奴的男人一起进了将军府。老奴侍候大少爷,老奴的男人会调理牲口,就做了马夫。”
肖妈妈接着恭恭敬敬地道:“老奴也是遇到大水,一家子人死了大半,只剩下老奴与老奴的男人,就跟着一起往南边逃,后来与老奴的男人一道卖进将军府。老奴侍候二少爷,老奴的男人会侍弄花草,就做了花匠。”
“看着倒是个老实的。”胡氏笑着,转头看向安国公。
安国公瞄了一眼,“那个小厮瞧着有些眼熟,是沥泉家的小子吧?”
沥泉笑眯眯地说:“国公爷慧眼,正是小人家里不争气的小子。”
“看着挺机灵。”安国公笑道,“好好跟着大少爷,以后必定有前程。”
苏东辰愉快地附和,“爹说得是。”
沥泉喜出望外,立刻磕了几个响头,“多谢国公爷和世子爷恩典。”点金也跟着磕头,连声谢恩。
人都见过以后,胡氏就让管事妈妈安排人将苏东辰他们的东西送往前院。他们父子三人没有女眷,都不方便住后院。
这时已是正午,胡氏吩咐摆宴,一家子男女分开,坐了两桌,中间并没有用屏风隔开,倒也热闹。
除了丫鬟婆子外,胡氏还把安国公的几个姨娘都叫来,在一旁开了小桌,以表示自己的贤惠大度,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赏几个通房丫鬟给苏东辰。
赏丫头之前,她特意给安国公报备过,因此理直气壮。安国公带着两个孙儿在外院午睡,听到胡氏身边的张妈妈过来禀报,觉得这是小事,根本不以为意,只叫胡氏安排便是。
胡氏很高兴,午休之外,就吩咐身边的管事妈妈将精挑细选并仔细调理过的四个丫鬟送到苏东辰的泰昌院。
这四个丫鬟大概有十六、七岁,生得如花似玉,粉面桃腮,颇有几分看头。苏东辰坐在书房里,正在喝沥泉送来的人参乌鸡汤。看了四个小姑娘一眼,他平淡地说:“照老规矩办吧。”以前在南方,想方设法送他美婢美妾歌伎舞女的人多得数不胜数,他能拒就拒,拒不掉就配给下面的官兵。军队里的大龄校尉和老兵多了去,送来再多女人都不够他们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