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知多久,飞速传递信号的大脑皮层终于消停下来,徐皓朦朦胧胧睡着。

在现实与梦的边界处,徐皓仿佛立身于一片植被茂密且荒凉的土地上。

一座黑色的石碑。

有一个男人站在石碑面前,突然像被打断一条腿一样,笔直跪了下去。

他的额头贴上冰冷的石碑,有雨打在身上。

嘴唇翕动喉结颤抖,很久之后,才艰难地、不成声地把声带撕裂开一条口子。

“别……什么……”

眼泪一滴也没有。可梦境瞬间被莫大的窒息感淹没,死亡的气息近乎贴身而行。

徐皓惊醒。

他喘息着翻身下床,几乎是跑着奔向洗手间,然后接了一捧凉水往脸上泼。

泼了几捧水,徐皓勉强从刚刚梦境里的压抑感脱离出来,冷静下来一想,又觉得自己这感觉来的如此真实又莫名奇妙。

莫名其妙,但手还是抖的。

徐皓这下真的是一点也睡不着了。

他简单披了件外套,走下楼,给自己倒杯温牛奶,又走到壁炉旁。

墙壁照片在壁炉火光中隐现,徐皓端着牛奶,看看小时候的闫泽,又看看闫泽的舅舅。

纵观徐皓上下两辈子,加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岁月,对于绝大部分的事,他早就放下了。生命是活给未来的,老抓着过去那点破事儿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