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剧烈咳嗽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嗽出来。

贺哲依旧低着头，看着地上石板上的纹路，眼神放空。

“阿哲，你怎么那么倔啊……”陛下咳嗽完，幽声叹了口气，递给贺哲一张卷着的图画，换了个话题，疲惫道:“这件事以后再提……你帮哥哥一个忙，把这个人处理了。”

贺哲抬头接过图画，什么也不问，直说一个字。

“是。”

陛下摆手:“你去吧。”

贺哲站起来，拿着图画走了出去。

“阿哲，我死后，这个王朝就是你的了……这是你我的宿命，逃不掉的。你注定要做上我的位置，成为皇帝……”

贺哲走出门外，还能听见陛下的声音。

他停住脚步，摸了下别在腰间宝剑墨雪。

可能因为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贺哲没有继续保持沉默。

他低声自言自语道：“皇帝……我只是个暗卫啊。”

前二十几年，他是个暗卫。

他习惯了当暗卫的生活，为什么要他做皇帝？

他只想继续当个暗卫，过完余生。

他不明白陛下总是问他为什么不乐意。

不为什么，没有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