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心道,敢情这个家伙想做中间商?
不过,他们的红薯干卖给谁都是卖,周路既然想买那就卖给他好了。
沈岳面上却不动声色,把周路往堂屋里领,问道:“你要多少?”
周路一拍胸膛,霸气侧漏:“有多少我要多少。”
沈岳道:“总共可能有个上千斤,你确定都要吗?”
“那么多?”周路一愣,不过眼珠子转了转,他就道:“那也全要了。”
沈岳劝他,“那么多,你能吃的下?”
他倒不是怕卖不出去,而是周家不是做生意的,人脉上肯定不如某些商家,甚至远不如聚仁堂的李掌柜,卖起来肯定不容易。
这小子夸下海口要一把拿下,他怕红薯干最后会烂在他手里卖不出去。
周路道:“你太小看我的同窗们了,谁家里没个府城的亲戚,随便卖卖,你这点儿货都不够塞牙缝的。”
行吧,既然这小子这么说了,沈岳也不再说什么。
他引着周路往堂屋里走,“既然决定了,那我们先去定个契约吧。”
他抬起腿正打算往屋里走,却在瞥到角落里蹲着的人时,脚下一拐,变了方向。
豆芽菜正蹲在沙坑前用树枝练字呢。
先前这小家伙在县城说要跟林征学字,沈岳以为他是一时醋性,没想到一回家,豆芽菜就找了林征要学写字。
只是林征教的时候,豆芽菜才发现笔墨太费,若是真要写一手好字,家里怕是供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