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你没事,你很有力,很稳,抬起来。
胳膊,你很灵活,这点酸痛对你不算什麽,你一点也不累。
何乐乐,你现在很好,非常好,只是有一点点疲倦而已,没有大碍的,站起来,站稳、站直!对,你可以走的很稳、很自然。拿上属於你的东西,离开这里,你还有事情要做。
集中全部精力自我催眠著,何乐乐试图穿上内衣,但双臂实在没有办法折到身後扣上搭扣,她只能穿上衬衣,将文胸拿在手中,缓慢却坚定地离开了这间众多女人甚至是许多女星欲达而不得的卧室。
她身後,一双在黑暗中流溢著点萃光芒的眸子,正无限复杂地凝望著她。
她……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吗?
季节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静静地躺在床上,鼻尖还萦绕著属於她的淡淡体香和情欲味。每次呼吸,都似乎把她的味道吸入了心肺、吸入了骨子里,融进他自己的血肉。
爱恨交加。
……欢场打滚这麽多年,声色场里翻云覆雨,笑看男男女女间的爱欲痴缠,他自逍遥情海。女人对他而言,是享受生活的一部分,各色风情的女人,或妖豔或傲慢或大方个性昭然的眼眸,热情或羞怯的唇,妙曼浪荡的腰肢──现在想起来,怎麽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因为她吗?
一个……让他身体失控、大脑迟缓的女人?一个一眼将他看穿狠狠羞辱他的女人?一个他摸不透猜不著抱不够恨得要死又……想得要命的女人?
一个视他如敝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