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王爷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们正说着话,秋蝉搓着手从院外走了进来。她先站在门前将衣摆上的碎雪抖去,抱怨几句“真冷”,然后仰起头,一边对着暖炉暖手,一边望夏朝生,“小侯爷……”
她刚开口,就呜咽得说不出话来。
无论是夏花还是秋蝉,都太久没见到这样的夏朝生他着赤色连云锦的劲装,腰间一抹墨色犀角带,连块玉牌都没坠,就这么干干净净地站在铜镜前,与以前那个鲜衣怒马的小侯爷近乎没有分别。
“咳咳。”夏朝生用帕子捂住嘴,咳嗽着回头,“看花了眼?”
秋蝉鼻子一酸,知道过去的那个夏朝生终究是回不来了,摇着头不敢开口,生怕一张嘴,忍不住的抽泣就会被他听见。
夏朝生眼神一黯,假装没察觉到秋蝉的失态,抬头向院中看去。
披着黑色大氅的穆如归果然已经站在了雪地里。
他独自撑着伞,在满天飞雪中一动不动地等待。
夏朝生那颗被酸涩填满、不断加速跳动的心,很快平静下来。
他扶了扶发间的玉簪,脚步轻快地跑过去:“九叔。”
穆如归垂眸望进夏朝生的眼睛。
干净,湿软,一如他的人。
穆如归心中微涩,却没有多说什么,只将他的五指攥在掌心,轻声道:“慢点。”
夏朝生屈起手指,挠了挠穆如归的掌心,笑眼弯弯:“嗯。”
朔风呼啸,卷起了穆如归肩头纹着金色流云的大氅。
夏朝生不着痕迹地倚靠过去,目光落在领先自己半步的九叔身上,心一点一点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