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荣山哪里知道,夏朝生一大早就和穆如归坐马车去了玄天观?
他知道儿子受辱,气呼呼地赶上早朝,被两位皇子吵得头疼,正是烦闷之际,忽地听到了那句“此女腹中已有九王爷的孩子”,瞬间炸了。
他的朝生嫁进王府才三天!
穆如归非但没有陪朝生三朝回门,还想将一个怀了孕的狄女扶成王妃,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朝堂之上的争论,因为夏荣山的加入,瞬间乱成一锅粥。
五皇子穆如旭看看穆如期,又瞧瞧扯着嗓门,非要梁王同意自己的儿子和离的镇国侯,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没开口。
没搞清楚状况,穆如旭不敢贸然开口。
而静静跪于殿下的悦姬,透过面前的薄纱,痛苦地注视着言裕华。
言裕华早在悦姬出现的刹那,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不是太子,身边没有数不清的姬妾,即便隔着薄纱,也认出了太子口中,怀有九王爷骨肉的狄女是谁。
言裕华在争吵声里,一屁股瘫坐在了金銮殿冰冷的石阶上。庄严的金銮殿好像变成了上京随处可见的热闹集市。
“都给朕闭嘴!”坐在龙椅上的梁王头疼欲裂,抢过长忠手里的奏折,尽数向朝臣们摔去。
夏荣山眼皮微跳,侧身不着痕迹地躲避,而站在他身侧的太子尚未反应过来。
穆如期正唾沫横飞地谴责着穆如归的“罪行”。
“九皇叔镇守幽云十六洲,却与狄人勾结,此乃叛国!”
“他此时回到上京,究竟何意?当真是听从父皇的旨意,心甘情愿地娶镇国侯府的小侯爷,还是为了向狄人传递消息,才被迫接受了父皇的赐婚?”
“梁人与狄人正在开战,九皇叔身份特殊,他身边出现的狄女,岂是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