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记着夏朝生的叮嘱,没敢取出火石,在黑暗中侧耳倾听,隐隐约约捕捉到一道平稳的呼吸声,才安心离去。

而屏息的穆如归在她离去后,拢了拢毛毯。

夏朝生哭着睡着了。

他蜷缩在穆如归身边,一只手还搭在九叔的袖口,紧紧勾着,不许人走。

天光乍破时分,穆如归方回到自己的帷帐。

着急了一个晚上的红五和黑七松了一口气,试探着问:“王爷,小侯爷……”

穆如归几乎整夜没有合眼,此刻却丝毫不显疲态,只望着自己被夏朝生拉过的衣袖发愣。

“王爷,衣服坏了?”黑七揉着头,极煞风景地凑上来,“若是坏了,属下帮您更衣。”

穆如归冷飕飕地瞪了黑七一眼,继续低头盯自己的衣袖。

“王爷……”

眼见黑七还要追问,红五头疼地将他拉出了帷帐。

往后几日,穆如归都借着夜色,潜入夏朝生的帷帐,替他擦药。

夏朝生的脚踝很快消肿,也能扶着夏花的手,绕着帷帐勉强走几圈了,而马车连行了四日后,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停在了骊山脚下。

围场边的帷帐都是提前搭好的,按照官员品级一次排开。

不知是巧合还是人为,镇国公府小侯爷的帷帐,好巧不巧,正卡在太子殿下和九王爷之间。

夏朝生搀着夏花的手从马车上下来,有气无力地咳嗽了两声。

高山巍峨,白雪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