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生对他说的“不要”。
*
“不要!”夏朝生猝然惊醒,眼前蒙着一层雾气,仿若金銮殿前的雨,怎么下也停。
他艰难地伸手,没触碰到雨水,反而抓住了灰色的流金纱。
冰冷的床纱从夏朝生的指缝间溜走,宛若消融的冰雪,他忽地打了个寒战。
雨幕尽退,世界在他眼前重新恢复了色彩。
他感受到了冷暖,感受到了伤痛,也感受到了……活着的滋味。
夏朝生一时恍惚,愣愣地望着眼前的流金纱,迟钝地回忆:这是他未嫁给穆如期时,镇国侯府中的卧房才会挂的床纱。
可镇国侯府早就没了。
现下又怎么会……
“小侯爷醒了吗?”细碎的人声从窗外飘来,“这药灌了三天,小侯爷怎么还是不醒?”
“在金銮殿前跪了三天三夜,又吃了那种药丸,咱们小侯爷不会……”另一道声音弱下去,片刻又猛地提高嗓音,连“呸”了好几声,“我这张臭嘴!”
躺在床上的夏朝生睫毛微颤,不敢置信地攥紧了拳头。
此情此景何其熟悉?
天启五年,梁王突然颁布一道圣旨,赐婚于他与穆如归,朝野震动。
圣旨尚未到镇国侯府,他就骑马抢走了圣旨,手执东宫令牌,一路闯到金銮殿前,长跪不起,与太子一同恳请天子收回赐婚的圣旨。
这一跪,就是整整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