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安抱着一沓略显粗糙的白纸,看着巷子里拦住路的张良才和两个小厮,无语道,“你爹也不管管你?”

张良才头上有些许的薄汗,他擦擦汗,“可算让我逮到你了。”

两个粗壮小厮手里拿着木棒,张良才站在后面底气十足,“别以为找到我爹禁足,就能威胁到我,告状又怎么样,扣我月钱又怎么样,穷书生,考上举人你也就是个穷书生,看这次我不好好教训你。”

“哦,被扣月钱了啊,你大概不知道吧,你被扣月钱是因为月钱给了你面前的穷书生。”何长安半点没有被打击到的样子,找个干净的地方放好白纸,好整以暇的嘲笑道。

“你……你、也就只能过过嘴皮子功夫,打,给我打,使劲打。”张良才气急,推着小厮往前冲。

小巷昏暗,何长安早防着对方忽然出手,他身体灵巧右挪的同时上半身后仰,直接面对的小厮一身力气却不会使巧劲,在对方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伸脚一扳,前扑停不住的身体便扑倒在地。

另一个小厮因为动作慢了点,这时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见同伴摔倒在地,而这个弱不禁风的穷书生看起来轻而易举就躲过去了,咽了口口水他不敢上前。

张良才大怒,“干什么吃的,连个破书生都打不过,我爹让你们打我的时候……你们不也挺用力吗?”

“少爷……”小厮说到一半被推出去,他顶着害怕的表情狠狠举起木棒冲过来。

就剩一个人,何长安仗着记忆里的招式轻而易举就把人打趴下了,只剩下张良才惊恐的往后退,“别、别过来,我告诉你……你我娘可厉害了,我爹也厉害,敢打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何长安伸脚在他脚后绊一下,张良才摔倒在地,连滚带爬往后退,何长安踩在他衣服下摆,“都这时候了还不知道求饶,还威胁我啊?”

何长安左右看看,想想怎么打他比较好,像是在打量一块砧板上的肉。

最后他拍拍张良才的脸,“听说打人不打脸,可那是不是仇人的时候,你家小厮砸破我的头,你现在又带着人来堵我,你说我把你打个鼻青脸肿怎么样,反正无论我打不打你,你都不会放过我。”

***

李泽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里他抱着长安,两人同骑一匹马,在城外的庄子里策马飞腾,无比的欢快。

转眼又到了皇宫内,两人一起跟着太傅读书,这样一年一年过去,他和长安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越来越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没有阻拦时光流逝的能力。